林燕兒根本不假思索,張口就來,一首又一首的名家詩作,從林燕兒口中吟誦而出。
每吟誦個幾首,就會調侃周克用一次。
“五皇弟,這一首如何?”
“嘖嘖嘖,五皇弟,別這副表情嘛,父皇壽宴上,高興一點啊!”
“哎喲,你是不是腿軟,這才站多久啊,要多鍛鍊身體!”
足足吟誦了一百多首,林燕兒才停了下來,不理會全場的寂靜和目光,走到周明武面前,彎下腰去。
“渴了!”
周明武立刻端起一杯清茶,溫柔地撩起面紗下襬,送到她小嘴邊,讓她喝下去,輕聲說,“足夠了吧?”
林燕兒清茶入喉,潤了潤嗓子,眉眼一笑,“還有一首!”
她重新直起身子,掃了眾人一眼,對著文皇帝拱手。
“父皇,臣媳的喉嚨都有些沙啞了,就再作一首,送給父皇,也送給大皇兄、太子皇兄、三皇兄、我家王爺、五皇弟、六皇弟、七皇弟,以及所有皇族中人,好好體會其中的深意!”
她上前一步,朗聲開口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她對著文皇帝躬身行禮,“祝父皇壽與天齊!”
而文皇帝,在聽完他的詩之後,感覺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的腦海裡,竟然猛地出現與他爭奪皇位的兄弟們的樣子。
最後定格在他畫面中的,是兩個站在他一邊,助他登上帝位,同時交出兵權,願意做個有小封地,不擁兵的閒散王爺,卻被他滿門屠滅的兩個兄弟。
他們在他腦海裡質問,“為什麼屠我滿門,我們是兄弟啊!”
“你聽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你還有良心嗎?”
他的臉色都變了,心口處竟然突兀地一痛,衛公公眼明手快,趕緊上前,擋住面前人的目光,手上拿出一粒救心藥。
文皇帝接過,趕緊塞在舌下,慢慢地好了起來。
周金朝、周浩天、周淺白、周克用、周昊漢,甚至於周明武和周明城,心情都開始複雜起來。
就連阿爾罕、蕭代原、李敏君等人,都本能地想到,自家皇族中的內鬥,兄弟相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