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昨夜…”
何曉慧仍然有些驚魂未定的樣子,說話也有些顫抖。
“你別急,不怕。慢慢跟我們說。”
展護衛一直站在何曉慧的身側,看到她這副模樣,出口安撫著,聲音溫柔。
可能是展護衛的聲音真的讓她安心了一些,何曉慧這才斷斷續續的講了起來。
原來昨夜他們拜完堂,在院中坐了一會之後,月上枝頭他們才回房。
喝了合巹酒之後,何曉慧感覺有些困,魏郎把他扶上床休息,之後的事情就不記得了。醒來旁邊就只有一張血淋淋的人皮。
突然犯困?顧衍皺眉。何曉慧不是這般不勝酒力之人,怎麼可能只喝一杯合巹酒就犯困了。
“小姨,那有沒有什麼其他可疑的地方?”方多病站起身,不再研究那張看不懂圖案的人皮。
“遺形得極樂,昇仙上玉京。”
何曉慧突然想起來昏睡前聽到魏郎唸的這首詩。
“一句詩。”
李蓮花若有所思。
詩句,人皮。
還有上面的圖案,那好像不是簡單的圖形,這個新郎可能有些不簡單。
方則士看著幾人,開口對著何曉蘭說:“夫人,三妹想必受到了驚嚇,你先帶她下去休息,這裡就交給我們兒子吧。”
何曉蘭點了點頭:“也好。”
便帶著眾人離開。只留下離兒和幾個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有離開的侍女。
“你們在想什麼?”
方多病看著顧衍和李蓮花。這兩人都沒有說話,一個盯著床上的人皮圖案,一個眼睛落在虛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昨晚沒有任何人出去,那就說明,兇手和屍體一定還在這裡,根本沒有離開。”
李蓮花回神,開始說。
方多病聽完,立刻開始翻找起來。
顧衍回頭看了一眼方多病,見他抽屜小櫃子都打開看了看,頓感無奈。什麼屍體會放在這麼小的地方。
顧衍扶著床站起來,突然感覺手下的觸感不一定,顧衍有些疑惑的抬起手,輕輕捻了捻。
“你們過了,這裡有些不對。”顧衍把人喊來,對著他們說。
“發現了什麼?”方多病跑過來問。
“這上面,好像有蠟油的味道。”顧衍放下手,示意方多病把床上的被褥掀開,展護衛伸手去摸,然後嗅了一下。
“這不是紅玉床,是蠟。”
離兒這時跑到櫃門面前把裝著大紅燭的櫃子打開,裡面空無一物什麼也沒有了。
“櫃子裡的紅蠟燭都沒了。”
“少爺,在瓶子裡發現了一個東西。”
另一個丫鬟拿著一個花瓶走到方多病面前。
方多病倒出來,裡面果然是紅玉床的碎片。
“所以,有人鑿碎了紅玉床,把紅燭融了鋪了上去。”
方多病下了最後一結論。
“屍體應該就在紅玉床底下。”顧衍看向婚床,讓方多病安排人把床挖開。
裡面挖出來一具屍體,後背上的人皮被剜出,看得出來,床上的那個血淋淋的人皮就是出自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