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給老牛準備糧草什麼的。
凌季恆從屋裡出來,都已經半上午了。
天空沒再下雪,就是陰沉沉的。
地上積雪沒凍實,也不方便趕路,幾人就這麼住了下來。
這一住就到了十二月中旬,凌季恆見地面凍瓷實了,天也放晴了,就收拾收拾行李,準備回家。
經過一段時間休養,季柯身上的傷痊癒了。
凌季仁也好了大半,能活動活動了,就是行動不怎麼利索。
聽說要回家,整個人都激動了。
興奮地一晚上沒睡,上了牛車,也一個勁兒地跟季柯介紹家裡人。
季柯有些拘謹,怕凌家人不喜歡他。
凌季仁卻說:“放心好了,我爹孃爺奶,還有二叔二嬸、三叔三嬸,人都可好了。”
凌季億又想說顧有蓮的事了,可兄長心情好,他不想打擾。
唉,又是無疾而終的一天。
回程很順利,車子在臘月二十三這天,到達青山村。
凌季仁下車那刻,村裡人都炸了。
他們都以為,耿素華哭那麼慘,是凌家大孫子出事了。
誰承想,人活生生回來了,還手腳俱全。
老太太也沒想到,大孫子真讓二孫子尋回來了,上下打量好一番,眼睛有些紅。
耿素華更是,哭的不能自已。
咒罵周家軍沒有用心找,害她以為自己兒子沒了,差點跟著去了。
凌惟遠拍拍他的肩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凌季仁瞟向站在角落裡,暗自抹淚的萬春琴,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直到被人擁簇著回屋,才發現少了個人。
“娘,有蓮呢?”
就算再擰巴,這時候也該出來迎一迎他吧!
耿素華哭聲一頓,就連其他人身體也僵硬了一瞬。
凌季恆讓人帶季柯下去洗漱,沒了外人,老太太才把顧有蓮偷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是我做主讓你爹孃休了她的,要怪,就怪我這個老太太吧!”
凌季仁半天回不過神,聽到這話,趕忙回道:“怎麼能怪祖母呢,是她,她,不知檢點!”
凌季仁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去當兵,居然把媳婦兒當沒了。
有些傷心,有些失落,可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是凌家對她不好嗎,是自己對她不夠縱容嗎,是孩子不夠聽話嗎?
她為什麼要背叛自己,背叛凌家?
難道顧家和馬家的人,真能善待她?
“那她,現在過得好嗎?”
耿素華和老太太對視一眼,最終選擇實話實說。
“得知你‘‘死訊’那天,顧有蓮情緒激動,差點小產。
簽了休書後,你爹親自送她回馬家。還給了藥和錢。
可馬家那群螞蟥,接近顧有蓮,不過是想從她身上吸血。
錢花了,買糧食,卻不給她吃。
藥也隨便煎了兩副,餵了不頂用,就沒管了。
有蓮她只待了七天,就熬死了。
他們還來家裡鬧了,是二柱銀寶把人打出去的。
顧家得知有蓮的死訊後,也鬧了一回。
看到休書上的內容,去找馬家算賬。
後來怎麼解決的,我也不知道。”
凌季仁悵然若失地點點頭:“也好,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