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關上的瞬間,凌季恆壓低聲音開口:“我看到紫禁城了!”
池興月一驚,回身不可置信地看著凌季恆。
許久才說:“歷史拐彎兒了!”
不,應該說歷史從來就沒在道上。
她穿的是架空時代,只是不曉得為什麼,周皇在府城修了皇宮,皇宮的樣式,還跟紫禁城差不多。
難怪凌季恆情緒這麼低落呢,任誰看到故鄉熟悉的建築,能無動於衷?
池興月也沉默了,雖然來這裡好幾年,可還是想念那個,回不去的故鄉。
許久許久,兩人才平靜下來。
池興月摸摸鼻子:“雖然這話不怎麼地道,可架空時代的中華大地,的確沒被少數民族入侵,始終由漢族把控著。”
凌季恆抬手揉亂她的長髮:“都是一家人,可不興說這話。”
“我知道啊,我們後世經常調侃自己,什麼一直聽說寧古塔苦寒,結果自己就在寧古塔旁邊。
什麼抗金,結果自己是金。”
池興月說完,忍不住笑了起來。
凌季恆看著她笑,心情好了不少。
將屋門打開,去看父母。
就見舒慕雲正在抓耳撓腮地寫賬本。
見兒子兒媳過來,舒慕雲放下筆:“回來了!這麼久不管家,感覺頭都大了。
這屋裡屋外,需要添置的東西不少。”
池興月趕忙拍胸口:“娘要是缺錢,就跟我說,我有!”
舒慕雲嗔了她一眼:“家裡的開銷,哪能你負擔,等暖和了,買幾個鋪子開起來,就有進項了!”
池興月問:“那咱們算商戶還是農戶?”
“只要商鋪落在你名下,就還算農戶。不過今年科考,好像不限制身份。周皇是下定決心招攬人才的。”
池興月鬆了口氣:“那就好!”
說著看向舒慕雲的賬本,發現沒啥難度。連算盤都不用扒拉,就能寫出答案。
舒慕雲把她拉到座位上:“來,娘教你管家!”
池興月不想學,卻被塞了一根毛筆。
池興月不用舒慕雲唸叨,就將賬本補全了。
不過像節禮、宴會、夫人外交,她不懂,純純門外漢。
舒慕雲決定重點教她這些,省得將來被人看輕。
轉眼一天過去,凌季恆、凌季億、黃敏博再次出發。
前天凌一、金寶帶著書生們到街上打聽消息,發現城裡的客棧酒樓,確實如城門口官兵說的那樣,明碼報價。
過來趕考的哪怕家裡不窮,也算不上多富裕。
蔣福生跟大夥兒一商量,最後決定租兩個院子。
這樣既能互相打氣,增進學問。也能減少不必要的支出。
學子們租的院子,離凌家大宅有些遠。這一走,便是兩個時辰。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凌季恆從車上下來,就聽見了院子裡吵嚷的聲音。
原來是大夥兒都不會做飯,就算買了糧食,也只能餓肚子。
今早一群人手忙腳亂,熬了粥。結果夾生,鬧肚子了。
輪流上廁所,動作慢的,被堵在外頭,急得嗷嗷跳腳。
這種時刻,他們就算修養再好,也難免要罵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