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根看著躺在炕上,人事不知的老父親,一時間有些傻眼。
“我爹他......”
“沒事,凍太狠,失溫了。你過來,吶,對,就這樣,用雪搓他的身體。等他有了知覺緩過來,就好了。”
凌一雖然知道在雪天裡失去意識很危險,可他相信程大夫,就跟相信主子一定能挺到他們前來支援一樣,所以根本沒把宋里正的傷情當回事。
倒是宋元根,心疼壞了,就怕宋里正有個好歹。
一趟趟往屋裡搬雪,然後搓動宋里正的四肢。
自己都凍得流出清水鼻涕了,也沒敢擦。就怕耽擱那麼幾秒,他老子上天呀。
凌一甩甩手起身,長吁一口氣。在屋裡緩了好久,都感覺雙手又疼又癢。
還是程大夫發話,讓他到屋裡找找凍瘡膏,凌一才離開。
然後就看見,凌季恆被棉被包裹成了個熊,池興月邊扯著被子給他保暖,邊扶著他往外頭走。
凌一單膝跪地,滿臉愧疚:“主子,屬下回來晚了!”
凌季恆不在意,笑著說:“不晚,回來得剛剛好。你沒受傷吧?”
凌一搖頭:“沒有,主子,屬下送您回清風院吧!”
凌季恆點頭,將厚重的棉被往上顛了顛,卻扯動了剛剛縫好的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
然而這聲呼痛,跟西廂房傳出來的鬼哭狼嚎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凌一趕忙上前扯住被子,十分客氣地對池興月說:“夫人我來吧,今天夫人很勇猛,辛苦夫人了!”
池興月笑笑,將位置讓給對方。給凌季恆使了個眼色,就回清風院了。
傷患太多,光用藥的話,一時半會兒治不好。更重要的是,怕有後遺症。
池興月覺得,不能傷了大夥兒的心。更重要的是,不能顯露出凌季恆的不同尋常。
所以,她決定在湯藥裡面加些靈泉水,再用靈泉水熬些能夠促進傷口癒合的補湯。
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
直奔清風院小廚房,就見舒慕雲正在手忙腳亂地做飯。
而凌管家不錯眼地盯著小爐子上的藥罐,生怕有一丁點差池。
池興月將凌管家支走,讓他幫忙安頓一下受傷的兵士。
凌管家再三叮囑池興月要把握好火候後,才離開。
池興月掀開蓋子看了眼,水咕嘟咕嘟冒泡,已經被煎下去大半。
聽到前院傳來的說話聲,池興月接過舒慕雲手裡的木勺:“娘,爹好像回來了?”
“哦,是嗎?”舒慕雲猶豫一下,在池興月的推搡下離開小廚房。
快步前往榮思院,恰好錯過了回來養傷的凌季恆。
凌季恆在凌一的攙扶下,慢悠悠回到西屋。
脫鞋上炕,問起了他們在隔壁縣城賣對聯的事。
“挺順利的,二老爺、三老爺一共賺了三千多兩銀子。
就是咱們沒根基,招惹了不少紅眼病,不是偷,就是堵。
不過都被我和凌四收拾了。”
“你和金寶怎麼遇上的?”
“說來也巧,前天我和二老爺剛收攤,天上就飄起了大雪。
根據當初的約定,在客棧訂了兩間上房,傍晚時等來了三老爺、銀寶和凌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