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著天晴後回來,可雪一直下到第二天中午都沒停歇。
二老爺、三老爺擔心家裡,便提議冒雪前行。於是我和凌四、凌五、銀寶輪流趕車。”
“雪天路滑,牛車不敢趕太快。從天亮走到天黑,在縣城附近,碰見了行色匆匆的周家軍。
一打聽才知道,北遼人入侵,附近好幾個村子都遭了毒手。
二老爺慌了,讓我們幾個先回來看看。傅小將軍說他正要前往青山村查看情況,便一起了。
我們幾個,和先鋒隊一起來的,速度很快。二老爺三老爺被傅小將軍的人馬保護著,墜在最後。
好在趕上了,不然,屬下只能以死謝罪!”
凌一眼睛紅紅的,是真的慚愧。
他被暗中培養多年,卻在關鍵時刻掉鏈子。這種感覺,跟有千斤重的大石頭壓在心上一般,難受。
凌季恆搖搖頭,覺得一切都是天意。
往好了想,他們團結一致,截殺北遼軍隊,是民族英雄。
往差了想,也是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不然該怎麼溯源,說池興月整的那些玩意兒坑人,害他們差點送命?
扯不扯啊喂!
凌季恆寬慰幾句,問起了其他。廚房裡的池興月卻是眼疾手快,往藥罐裡放了許多靈泉水。
然後稍微翻炒一下鍋裡的白菜,加上調料盛出來。
池興月嚐了口,還好,不算太糊,能吃。
剛準備拿饅頭,就見凌惟成回來了。風塵僕僕,滿臉愁容。
凌惟成之所以愁,不是因為在外頭沒賺到錢,也不是因為凌季恆受傷,而是聽傅煥平那意思,這幽州,怕是要亂。
他們好不容易從江寧府,歷經九九八十一難來到雲柔縣,難道好日子沒過幾天,又要顛沛流離?
可這回,又該去哪。沒有路引,又能去哪。最關鍵的是,普天之下,哪裡安全?
心裡沉甸甸的,卻又不敢對人講,怕引起騷亂。
池興月將飯菜端出來,一眼就瞅出了凌惟成的不對勁兒。
可她沒戳穿,笑著問好:“爹辛苦了,快吃口飯,回屋歇著吧!”
她沒說出來的是,天都快亮了。
凌惟成收斂起不好的情緒,笑著接過飯菜。
剛準備誇兩句,就聽池興月說:“是孃親手做的哦!”
凌惟成詫異地瞅了舒慕雲一眼:“真的嗎?那我可得好好嚐嚐!”
說著進了西屋,看看自家寶貝兒子去。
光榮思院那些兵士們的傷口,就夠他觸目驚心的了。
卻沒想到,自家兒子傷得比他們還重!
凌季恆因為胳膊疼,抬不起來,便沒換上衣。
身上除了一件半拉子裡衣外,就剩池興月給的那件防彈馬甲了。
也幸虧是穿了防彈馬甲,不然他腸子得流一地。鎖骨、脊柱什麼的,也得受重傷。
凌一瞟了眼,對凌季恆身上的怪異衣服,選擇視而不見。
雖然不清楚主子從哪弄來的,可江南首富有幾件他們沒見過的寶貝,好像也挺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