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沒有做太豐盛的飯菜,畢竟凌季恆說了,家裡沒多少餘糧了。
蒸了些兩摻窩窩頭,又炒了個大燴菜。裡面稍微加了點肉沫,提味。
一家人誰也沒嫌棄,哼哧哼哧,吃的很開心。
午飯過後,傅煥平提出離開。
凌家人稍微挽留一下,就把人送走了。那一刻,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經歷過徵兵,大夥兒都對周家軍提著一顆心。
生怕傅煥平把家裡壯小夥人綁走。
如今他走了,老太太忙讓人熬點糖水壓驚。
池興月讓桃花嬸兒多做點,還回清風院拿了些紅棗、蓮子、銀耳。
若是有木薯粉,還能做點芋圓,可惜沒有。
桃花嬸兒動作很快,沒多久,就做好了。
家裡人喝著甜絲絲的銀耳湯,感慨歲月靜好。
可歲月,真的靜好嗎?
不,它已經露出了猙獰的爪牙。
寒冬已過,溫度上升到了零下十度左右,遠低於往年這個時節的平均氣溫,可已經比先前的零下三十多度暖和多了。
即便沒有太陽,池興月都感覺身上暖洋洋的。
可能是在沒有暖氣的大雍朝習慣了,她忍耐寒冷的能力蹭蹭往上漲。
可大雍朝好些人都山窮水盡了。
即便有凌季恆放出去的流言預警,可流言終歸是流言,大夥兒即便信,也不敢將畢生積蓄拿出來囤貨。
再加上去年年成不好,就算有錢也買不到多少東西。
經過一個冬天消耗,糧食已經所剩不多。
好不容易冬天過去了,可積雪遲遲不化,就算想找點野菜果腹,也沒有辦法。
田地無法耕種,今年的收成保障不了。
哪怕沒有老皇帝駕崩的事,也都惶惶不安。
時間一點點過,轉眼半個月過去,池興月的花槽露出了小芽芽,過來學習的軍醫們也要回去了。
收到命令那一刻,他們還挺恍惚的。
每日在折桂院學習病例,模擬縫合,日子過得充實又有樂趣。
恨不得要拜程大夫為師。
以為還能在凌家住上十天半個月,卻不想,周老將軍讓人來接他們了。
雖然經過這段時間學習,醫術精進不少,可手冊上還有許多病例,他們並未掌握。
心中很是不捨,卻又不得不回去。
為首的孫大夫看著程大夫欲言又止,很想將對方授課的課本帶回去,抄錄一份。
卻又覺得,這是在覬覦對方的家傳,沒好意思開口。
程大夫摸摸鬍子,目送對方遠去,什麼也沒說。
他倒是想將書送出去,可書是池興月的。
二少夫人沒允許,他不敢擅自做主。
軍醫們走了,按理來說凌家人該更輕鬆。
可聰明人都知道,如果不是戰事吃緊,不會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將軍醫們喊走。
池興月心沉沉的,因為看到了過來找人那個小將臉上的焦急。
凌季恆也是,並未從對方嘴裡套出什麼有用消息,只得到欲言又止的眼神。
凌季恆沒再問,將人送走,於第二天親自到縣裡打探消息。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