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興月沒有特意往裡面加靈泉水,畢竟青山村那麼大,她不可能全都照顧到。
卻也是認真照顧這些小苗苗,每天白天帶著它們曬太陽,晚上挪回屋裡保溫。
說也奇怪,往年三月下旬,早已草長鶯飛,花紅柳綠。
可今年,依舊是初春景象。
也因此,沒人敢疏忽大意,生怕今年跟去年一樣,天災頻發。
三月二十四,池興月和凌季恆去了趟縣裡。
找到賣種子的雜貨鋪,跟老闆預定了幾十棵果樹苗。
池興月看著街上明顯多起來的人流,感覺大夥兒似乎有些躁動。
拉著凌季恆去茶樓喝茶,就聽見旁邊人壓低聲音說:“國喪快結束了,你家小子打算什麼時候辦事?”
池興月恍然,正月初一到三月二十四,老皇帝駕崩已經八十多天了。
再堅持幾天,就能恢復往日的喧囂。
得到答案,也就沒啥好待了。
吃完桌上的茶點,準備到繡坊、書齋、首飾店看看,就聽他們說起了上京城的形勢。
池興月剛剛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也不知道那倆人哪來的消息渠道,說什麼新皇準備立薛貴妃為後,只不過因為戰事吃緊,遲遲沒讓禮部籌備。
還有什麼哪位皇子入贅給了某地豪紳,現在反了,正在招兵買馬。
那幾個藩王也坐不住,大軍直指上京。路上碰見彼此,都說自己正統,直接打了起來。
還沒抵達皇城根兒下,兵力折損過半,倒是給了新皇喘息的機會。
池興月雙手托腮,聽得津津有味,心想這要是寫成畫本子,該多暢銷。
可她不敢,怕文字獄。
哪怕後世最出名的古言小說,也只敢給凌季恆偷偷看。
怕傳出去,掀了哪家夫人的老底,招來殺身之禍。
池興月胡思亂想著,連那倆人什麼時候走的,都沒注意到。
只聽見遠處傳來噠噠的馬蹄聲,扭頭朝窗外看,便見駿馬上的小將穿著銀色鎧甲,一臉嚴肅,手持戰報。
街道兩旁自動避讓,等人離開,才都竊竊私語。
“大雍朝亂了,也不曉得幽州城還能安穩多久。”
這,誰知道呢,能安穩一天算一天唄!
池興月想著,和凌季恆下樓。
兩人沒在外頭討論這些敏感話題,而是直奔書齋,跟劉老闆取上回謄抄好的《人體解剖學》。
劉老闆沒好氣地擺擺手:“給你家抄書的那個書生,因為家裡沒糧生病了,最近接不了活兒。”
凌季恆蹙眉:“沒去看大夫?”
“看了,怎麼沒看呢。幾服藥下去身子沒好,倒是將夜裡抄書的銀子給花沒了。你說他圖啥?”
這話不是遷怒,就是有些心疼好苗子。
凌季恆也沒想到,對方給他抄個書,就給抄病了,用得著這麼拼?
他也沒要求字跡統一吧,先前不都分給了不同的人?
凌季恆知道里面有隱情,卻沒打算細問,而是隨意打聽了下那人的住址。
劉老闆也沒啥好瞞的,給他指了路。
還說:“這書就先放這兒吧,跟科考無關,又太過血腥,已經沒多少人願意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