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子城身子好了,我再交給他。”
凌季恆離開書齋,陪池興月到布莊選了幾匹夏天的布料,又到如意樓吃了頓飯,才一路打聽著來到邱子城的住處。
剛下車,就聽見一陣劇烈的咳嗽。
池興月詫異地瞅了凌季恆一眼,下意識去看空間大藥房。
裡面有止咳糖漿,可關鍵是,對方什麼病,她不清楚。
凌季恆也不支持直接給藥,敲敲門,等了片刻,屋裡一個穿著打滿補丁衣服的婦人出來,滿臉焦急。
“請問你們是......”
凌季恆拱手:“請問是邱子城家嗎?在下受書齋劉老闆之託,過來探望一下他!”
邱母知道劉老闆,對子城頗為照顧。
家裡那些書,都是人家讓抄的。一次五百文,比她給人漿洗衣裳賺得多多了。
忙讓開門口,把人請進去。卻又擔心凌季恆嫌棄這逼仄殘破的小院。
凌季恆沒有絲毫異樣,徑直走進廂房。
邱子城將帕子放下,就發現屋裡出現個陌生人。
凌季恆主動介紹自己,卻沒說姓名籍貫,而是用了先前的託詞。
邱子城既震驚,又感動,連連說自己身體不中用,辜負了劉老闆的期望。
凌季恆關心了他幾句病情,從袖子裡掏出幾兩碎銀:“劉老闆說了,那些手稿給你留著,不著急。
等身體好了,再過去領。”
邱子城感動極了,推拒幾下,收下了那些碎銀。
不是他沒有骨氣,而是家裡真的沒錢了。
再不吃藥,他怕是得咳死。
凌季恆離開了,到外面拉住池興月的小手上車。
一行人朝城門口走去,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時間一點點過,清風院的紅薯苗越長越大,有些,都能下種了。
凌季恆沒有關注邱子城的病怎麼樣了,只安安靜靜在家待著,看書或者打拳。
四月初三,一場春雨過後,青山村彷彿大變樣,處處充滿生機。
每天早起,都能聽見嘰嘰喳喳的麻雀聲,池興月穿著舒慕雲做的馬面裙到處溜達,不要太漂亮。
村裡不少姑娘羨慕,可只有特別疼愛女兒的人家,拿出銀兩,到縣裡繡莊買了相似的款式,給閨女當嫁妝。
沒錯,一兩個月時間,有好幾家都定下了親事。只等國喪結束,就操辦起來。
這麼一算,居然沒幾天了。日子過得也是真快。
凌季恆帶著家裡人去田裡,將小麥地裡的雜草拔一拔。
看著那稀稀疏疏的田地,決定不能浪費了,直接跟紅薯套種。
家裡那些苗子分了一半給村裡人,剩下的自己種。
下種這天,一整個村子到山腳圍觀。瞅了半天,覺得沒啥稀奇的,才回自家田地挖坑埋土。
當然,這點苗子根本不夠用,可時間不等人,凌家決定分撥耕種。
除此之外,還把空間裡培育的拿出來一批,跟院子裡的紅薯苗混在一起,裝了兩輛牛車,送去周家軍。
池興月看著牛車遠去的背影,心痛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多好的立功機會呀,就這麼白送出去了,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