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山聽說凌季恆在山腳下吃螃蟹,放下手裡的刨子,就跑過來了。
搓著手問:“二少爺,那圖紙......”
凌季恆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上面畫著花架、花槽,和托盤。
還跟曹大山解釋:“你看,這裡是支撐架,這裡是固定連桿......”
池興月好奇凌季恆的畫作,便小碎步走了過來。
等看到紙上猶如素描一般的花架時,整個人都愣了。
不可置信地看看凌季恆,又看看花架,總覺得這個世界有些玄幻。
他,也是穿的嗎,那之前對暗號的時候,怎麼不承認?
凌季恆感受到池興月的情緒,知道不能再躲避了。嘆了口氣,問曹大山:“還有問題嗎?”
曹大山搖頭:“沒有!”
“那成,你儘快做,有多少,我要多少。”
曹大山激動地有些結巴:“一,一二十個,也要嗎?這可不便宜!”
凌季恆輕笑:“要,這樣吧,三個尺寸,先各做十個,剩下的稍後再說。”
說完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銀票:“這是給你的定金,儘快做好,送到凌家。”
曹大山點頭應了,拿著銀票看了許久。他沒讀過書,可銀票上面的數,還是認得的。
十兩,可真真不少。
曹大山拿著圖樣回家,跟自家爹一說,兩人就上山伐木了。
一路上都挺激動的,因為幹完這一單,就能娶媳婦(兒媳婦)了!
凌季恆站在田埂上,看著池興月的眼,突然有些心虛。
跟老太太、老太爺說了聲,就帶著剩下的螃蟹、核桃、板栗,還有池興月,回家了。
一路上兩人沒說話,直到碰見凌一,才讓人把東西收拾一下,送去廂房。
他則拉著池興月的手,直奔西屋。
屋門鎖上的瞬間,光線暗淡下來。
池興月適應了一會兒,才坐到書桌對面,抬手放出一壺茶水,小抿著散發出淡淡幽香的西湖龍井。
凌季恆突然卸了勇氣,走到池興月身旁,不敢開口。
許久,池興月才說了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凌季恆鬆了口氣,蹲下身來,握著池興月的手道:“我沒想故意瞞你的!”
池興月甩開他的手,很是氣悶。
凌季恆將人抱起來,一旋坐下,和池興月面對面。
“我和你不一樣,我一睜眼,就在孃的肚子裡......”
池興月明白了,他這是胎穿。
因為有著相似的經歷,所以才對“小仙女”的身份深信不疑,劃掉,是接受良好。
池興月覺得,可能從第一面,自己馬甲就掉得只剩個褲衩子了。
這傢伙,頂多沒戳穿她的隱私,給她留了個體面。
“你是從几几年穿過來的?”
“1973!”
池興月瞪大眼睛:“沒騙我?”
凌季恆苦笑:“時至今日,隱瞞還有什麼意義。”
“也是!”
“那你......怎麼來的?”
凌季恆的思緒回到前世。
前世,他曾是世家公子,接受過良好的教育。
家國危難時,祖父捐贈了全部財產支援紅軍抗日,父親叔伯也都棄筆從戎,卻無一人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