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似乎國號變了,對青山村沒有絲毫影響。
然而在上京城,卻掀起了腥風血雨。
今年沒有極寒,如正常入冬那般飄了點小雪,幽州和上京城的官道沒有阻斷,周老將軍派人送來登基的邀請函。
新皇收到後不可置信,喃喃許久,才將桌上的筆墨紙硯,以及奏摺摔到地上。
恨不得殺死前來報信的人,卻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威脅。
如今上京城腹背受敵,周家軍不摻和,還能勉強維持平衡。
若是他執意找周家軍麻煩,對方隨便跟誰聯手,自己都吃不了兜著走。
真是憋屈死了。
派人把皇后請來,伸手就是一個大逼兜。
“你不是說周家人忠心耿耿,會在天下大定後慷慨赴死嗎?怎麼如今,人家自立為王了?”
皇后臉頰紅腫,跪坐在地上,不言不語。
心裡慌亂到不行,覺得一定是自己重生,擾亂了秩序,讓周家軍生出了妄想。
“你不是能預測未來,不是詭計多端嘛,說啊,告訴朕,該怎麼破局?”
皇后跪趴在地上,略顯單薄的身子瑟瑟發抖。
如果那隻鐲子還在,一定能夠扭轉乾坤。
“皇,皇上,臣妾先前那隻鐲子,有,有提升氣運的功效。”
最關鍵的是,每日能凝出三滴靈泉,喝下去讓人神清氣爽,還能提升體魄、加速傷口癒合。
當然,後者她沒說。
新皇愣了一下,下意識踹了皇后一腳。
看著她蒼白,帶有細紋的臉頰,回想這兩年來皇后容貌方面的變化。
彷彿真的是在那隻鐲子失蹤後,斷崖式衰老。
發現這個真相,新皇又是一腳踹到皇后腰上:“賤人,你怎麼不早說?
要是早知道,就算鬧得上京城雞犬不寧,朕也要把鐲子找回來。
賤人,如今就算知道了,去哪找?賊人早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皇后被踹得額頭冒汗,強忍著慘叫甩鍋:“皇,皇上,那鐲子是臣妾從崔家姑娘手上得來的,說不定,她家還有其他寶物?”
新皇停下動作,狐疑地看了皇后好幾眼,才想起當初和崔婉兒的情意。
說來,他們也算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如果沒有皇后從中作梗,說不定,他就娶崔婉兒為妻了。
若是這樣,局面會不會不一樣?
此時此刻,新皇恨毒了曾經這個,為自己出謀劃策,成功上位的皇后。
腳步匆匆出了大慶殿,去國庫查看老皇帝抄到的崔家財物。
卻發現,早被揮霍一空了。空蕩蕩的庫房,讓他額角青筋直跳。
恰在此時,又迎來戰報。
說是大皇子、六皇子,還有郕王的軍隊達成一致,準備一起進攻上京。
新皇腦袋嗡的一下,直挺挺暈倒了。
***
整個冬天,池興月都窩在家裡,吃吃喝喝睡睡。
偶爾去折桂院,陪葛靜藍說說話,順便逗逗舒瑞。
“小表弟,你喜歡弟弟還是妹妹?”
舒瑞小大人兒似的瞪了池興月一眼,隨即幽幽嘆了口氣:“弟弟妹妹都好,只要是孃親生的,我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