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接手,自然不會搞這些亂七八糟的。
賭坊沒了往日的熱鬧,不少賭徒洗心革面,迴歸家庭重新做人。
池興月知道的時候,嗤笑一聲,沒做評論。
心想某些人只是暫時藏起了貪慾,一旦有機會,必然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還有花樓,聽說被某個王爺接管了。
樓裡姑娘們經太醫診斷,只是吃錯了東西導致的紅疹斑點,雖說虛驚一場,可生意到底是受了影響。
即便易主,也沒能力挽狂瀾。如今那樓生意慘淡,只能接待點身家不豐的,勉強維持運轉。
池興月沒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讓小二上了點小米粥,呼嚕嚕喝起來。
老太太笑著嗔她一眼:“你倒是心大!”
池興月嚥下嘴裡的小米粥,齜著小白牙:“餓了嘛,總得吃飽了,才有力氣給相公加油。”
老太太點頭,也點了幾道菜。結果還沒等飯菜上來,就見一小廝從遠處狂奔而來。
“中了中了,公子你中舉了!”
“那誰家小廝呀,這麼興奮。哪位公子這麼好運?”
周圍幾座酒樓的客人們都探出腦袋來,長鶴書院的幾位夫子也藉機把小廝從人群中拉進來。
“李金中了,第幾名?頭榜揭曉了嗎,誰是解元?”
小廝撓撓頭,滿臉羞愧:“回夫子,小的太激動,看到我家公子的名字就回來報信了,沒注意到誰是頭名!”
夫子點點頭,壓抑住臉上的焦急。
李金卻是歡呼起來:“我中了,我中了,啊啊啊,我家祖墳冒青煙了。
爹啊,娘啊,我考上了,嗚嗚,我,我考上了!”
李金的瘋癲,不僅沒讓人詬病,反而不少人感同身受,抹起眼淚來。
因為他們讀書多年,深知裡面的不容易。
從童生,到秀才,再到舉人。哪一步不是萬人廝殺,靠著毅力與才學,突出重圍。
能考上,哪怕吊車尾,都是天大的運氣。
李金不嫌棄,其他人也是。
紛紛上前恭喜李金,祝他蟾宮折桂,前途似錦。
李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這回能中,怕真是祖宗顯靈。
笑著點點頭,卻不打算再考了。
等回去,看看能不能謀個縣丞或者主簿噹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池興月看著樓下相互道喜的畫面,想起了當初學的課文,《范進中舉》。
當年年少無知,還嘲笑過范進心理素質差。
不過是中個舉,居然瘋掉了。真是可笑。
長大後才知道,人家參加的是“中央遴選”。
出來便是縣長級別的人物,比她一個駐村幹部不知道高了多少級別。
真是眼拙啊,被拐帶了。所以,是真心佩服這些榜上有名的。
就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樓下接連傳來好消息。
“少爺,少爺,中了,中了!”
“公子,咱考上了,考上了!”
學子們一擁而上,詢問榜上可有他們的姓名。
有心思細膩的,幫自家主子的好友也看了看。
可更多的是,被好消息衝昏頭腦的,完全不曉得榜上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