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興月吃完飯沒多久,就撐不住了。脫掉鞋子躺炕上,沾枕頭就睡。
直到傍晚,聽見院子裡的歡笑聲,才睜開眼睛。
今天除夕,大夥兒發自內心的高興。
老太太穿著一身湖藍色錦緞做成的棉襖,站在院子裡指揮下人。
耿素華、梁芷君也穿上了前段時間添置的新衣服,戴上池興月送給她們的首飾,整個人顯得珠光寶氣。
舒慕雲、池興月換上桃粉色夾襖,襯得兩人肌膚似雪。
池興月更是在首飾盒裡挑了支梅花簪子插頭上,顯得整個人生動活潑。
程大夫從大河村回來,換了身衣裳就來榮思院堵池興月了。
見婆媳倆走來,沒好意思上前。
直到小姑娘落單,才黑著臉質問:“丫頭,有沒有什麼事情要跟老夫交代?”
池興月不明所以,疑惑的大眼睛讓程大夫心梗。
“那個白色粉末,你居然給外人用都不給我這個幹爺爺!”
池興月:“......”您老確定不是在佔我和相公的便宜?
眼瞅著程大夫癟起嘴,眼睛逐漸溼潤,池興月趕忙安慰:“啥祖傳秘藥啊,就是一點退燒粉。
您別急,家裡還有,等吃完飯,我就給您拿。”
她現在坐擁一座藥房,真不缺那三五片退燒藥。沒得讓老大夫心寒。
程大夫聽到這話,瞬間收起眼淚,臉上浮現出凝重之色。
將池興月拉到牆角,壓低聲音問:“你究竟有多少藥粉?”
池興月抿唇:“不多,就一瓶,跟那些醫書一起發現的。
崔家人身份有些特殊,我怕崔老爺挺不到您過去,就倒了那麼一丟丟,當人情送給了崔家姑娘。”
程大夫冷哼一聲:“那崔家閨女看著還行,可她家老孃不是好惹的。
以後啊,把你的好心收起。那老孃們居然懷疑你投毒!”
池興月瞳孔驟縮,心想不至於吧。
程大夫不屑地冷哼一聲:“那些富貴人家,好日子過多了,腦殼都壞掉了。說什麼藥效太好,懷疑裡面摻了東西。
我看呀,是被庸醫耽擱多了,才覺得治病快的沒刷子。
反而相信那些含糊其辭,往嚴重裡渲染的,簡直愚蠢!”
池興月點頭,對此表示同仇敵愾。同時也鄙夷崔母的小人之心。
心想她要是想害人,不讓凌季恆去大河村就行了,用得著將把柄送到對方手上?
再說了,下藥算什麼本事啊。一不小心就會被人抓到。
現代社會,有的是讓人神不知鬼不覺掛掉的手段,她就算不甚瞭解,也聽過幾個耳熟能詳的。
動手絕對讓人抓不到絲毫把柄。
算了算了,不想了,犯不著跟蠢人生氣。今兒過年,得高興。
池興月重新掛上笑容,走進東屋,就見老太太招招手,讓她坐到她旁邊的位置。
池興月也沒客氣,直接坐了過去,旁邊是凌季恆,凌季恆隔壁是舒慕雲和凌惟成兩口子。
整個席面,並沒有按照身份地位排位。大家心照不宣,極有默契地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