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樣的解釋,大夥兒心裡倒是好受了一點。
王家小公子上前拜了拜:“敢問大人,上京可有旱災?”
侍衛蹙了蹙眉,臉上有著明顯的不悅:“就算有又怎樣,皇城根兒下,還能渴著餓著咱們?”
大夥兒想想也是。
皇上住的地方,甭管有什麼問題,都能在第一時間解決。那麼多達官顯貴,哪家沒有囤糧或者囤水?
可他們不去上京呀,按高洪斌的吩咐,只要將東西送到應天府就不用管了,那應天府有沒有水和糧呢?
應該有吧,畢竟跟上京沒隔多遠!
想來想去,還是他們江南好,魚米之鄉。
希望有生之年還能再回去一趟。
侍衛傳完話就離開了,天色暗下來,出去找水的也趿拉著沉重的腳步回來了。
大夥兒期待地問:“找到了嗎?”
得到的是頹喪的表情,以及唉聲嘆氣。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著。
直到高洪斌派人送來小半桶水,現場才有了一點熱烈的氣氛。
“沒想到高大人還怪好的,居然捨得給咱們分水!”凌家孫輩唯一的女孩凌季然笑著開口。
池興月卻生生打了個激靈:“小妹啊,看人看事不能片面,尤其是,你不能因為旁人給你一口吃的,就覺得他好!”
“為什麼不能,每天晚上......”
話沒說完,就被凌季億捂住了嘴巴。
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地瞪著耿素華:“成天就知道惦記那點家產,看把閨女養成啥樣了,四六不分,連興月都不如。”
池興月真是,躺著都中槍。原身是燒火丫頭怎麼了,燒火丫頭就該比大家小姐差?
咳,還別說,在古代社會,奴籍真比不過良籍。哪怕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呢,也沒有普通人的社會地位高。
更何況,原身的的確確,除了燒火啥都不會。在大廚房待了那麼多年,也沒混出個名堂。
凌季億看凌季然一臉不以為然,便低聲在她耳邊解釋:“高大人只是怕咱們死在路上,沒人給他押運,他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池興月趕忙點頭,心想要真良善,會擅自改變他們的流放路線,會鞭笞走得慢的老弱病孕,會將他們當成玩物,笑看他們搶食馬血?
所以呀,他心黑著呢。
池興月正是窺見了高洪斌隱藏在內心深處的變態慾望,才沒敢把自己收拾得那麼幹淨,乖乖隱藏在人群之中,當鵪鶉。
不清楚凌季然聽沒聽進去勸,時間不早了,池興月找了塊還算平整的石頭,往上面一靠,嘶,好燙!
凌季恆走過來,將她的頭搭到自己肩膀上,小小聲說:“謝謝你!”
聲音充滿感激。
池興月閉上眼,“嗯”了聲,在他脖子處蹭了蹭,尋了個舒適的位置,沉沉睡去。
夜半,月亮高高地掛在枝頭,四周靜悄悄,只有蟲子鳴叫的聲音。
池興月從睡夢中憋醒,輕輕拉扯凌季恆的衣袖。
凌季恆一個激靈醒過來,低聲詢問:“要方便?”
“嗯!”池興月聲音很輕,不確定有沒有被人注意到。
兩人離開臨時駐地很遠,池興月才在凌季恆的掩護下進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