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上車前,想起自己曾經那個夢,對金寶說:“這兩天天兒不好,你們睡覺時注意點。萬一降雪,記得到村裡提醒一下。”
金寶點頭,表示知道了。只不過,實在不贊同主子夫人單獨出行。
“夫人,要不讓奴才給您趕車吧!從雲柔縣到府城,少說也得五六天。您和主子受不了的!”
池興月有些猶豫。
不用想,她這一路上肯定是在車廂裡窩著,舒服得很。凌季恆就不一樣了,得一直在外頭趕車。
北風呼呼吹著,無需多久,身子就會又僵又冷。沒個人幫著,是挺遭罪的。
扭頭去看對方,眼神裡的擔憂不言而喻。
凌季恆卻搖頭:“不用,你照顧好家裡就成。”
多帶一個人,並不會有什麼實質性變化。卻有可能讓兩人顧忌著,拖慢回程的進度。
金寶嘆了口氣,不再糾結。不過,往車上放了兩件大氅,讓凌季恆冷的時候穿上。
池興月把家裡剩下的毛線都帶上了。和毛衣針放在一起,準備織雙手套。
常萬也將凌家人準備的吃食放好,再三感謝之後,揚鞭準備出發。
卻在臨出門前腳步一頓,扭頭問凌季恆:“二少爺,不知可否將培養蘑菇的花槽帶上?餘大人可能會感興趣!”
凌季恆微微笑:“好!”
折回清風院,將池興月做實驗的花槽拿出來。
圓嘟嘟、拇指大小的菌菇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耿素華、梁芷君感覺呼吸都急促了。
“這是啥時候弄的?”老太太看著蘑菇好奇地問。
池興月含含糊糊:“先前就有想法,怕弄不成,沒敢張揚。”
隱藏的意思便是,她做了嘗試,成功了,才敢帶著大房、三房,甚至是青山村發家致富。
老太太對小姑娘更加欣賞了。站在馬車旁邊,握著池興月的手,一時間淚眼婆娑:“要早點回來,知道嗎?”
池興月點頭,聲音也帶上了哭腔:“我知道了,祖母!您在家要照顧好自己,等我和相公回來!”
“成,走吧,趁著天沒亮,多趕點兒路。”
馬車離開凌家大宅,行進在漆黑的鄉間小道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凌季恆坐在車頭,努力辨認方向。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的視力,像是開了掛一般,即便黑乎乎的,也能分清樹和土。
常萬從掛在馬匹兩側的籮筐裡抽出一個火把點上,漆黑的夜裡瞬間一片光亮。路好走多了。
池興月將意識探入空間,五點十五。再過一個小時,天就大亮了,也不用這般辛苦。
摸黑將毛衣針、羊毛線、花槽收進空間。躺到被子裡,靈魂進入。坐在村委大院的臺階上織手套。
凌季恆則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他沒想到,自己的厚棉衣根本不頂用。
風一吹,直往脖子裡灌。手腳臉蛋,瞬間紅通通。
將車停下,進車廂穿了大氅不說,還給自己戴了個棉口罩。
問常萬:“兄弟們冷嗎,我這裡還有件大氅!”
常萬擺手:“多謝凌公子好意,我們常年風裡來雨裡去,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