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興月在屋裡待到半下午,才進廂房挑選食材。
先前做過的,她是不打算再弄了,猶豫許久,挑了些果乾,準備熬鍋酸甜開胃的水果湯。
山楂、蘋果、葡萄乾,還有杏脯啥的,池興月弄了一堆進廚房,洗淨切塊兒放到砂鍋裡,再加入兩碗井水,放火上熬煮。
寶珠好奇地看了眼,回屋給她搬了個小板凳。
池興月坐在灶火旁,等了兩刻多鐘,才隔著棉布將砂鍋端下來。
放到托盤裡,給東屋送去。在凌惟成期待的目光中離開。
池興月回到房間,整個人都笑瘋了。
哈哈哈,讓他給凌季恆下藥,讓他跟婆婆聯合起來使壞。怎麼樣,這兩天是不是抓心撓肝兒地癢癢?
軟刀子割肉,殺人誅心吶,有沒有很爽?
池興月不知道公婆啥想法,反正她自己是玩兒開心了。
連凌季恆離開的鬱氣都給忘了,躺在炕上胡亂蹬著腿兒,還不敢讓自己笑出聲來,怕隔壁尷尬。
然而,更爆笑的事情還在後頭。
程大夫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真燉了虎鞭湯送過來。
而且他還不是悄悄的,聲勢浩大地,整個凌家都知道了。
下人們不敢笑,都快憋出內傷了。主子們卻不管那麼多,一個個肚子都笑疼了。
凌惟存拍著大腿:“敢情二哥是靠這些‘歪門邪道’來提升戰鬥力的啊,難怪那回問他,他支支吾吾不肯說呢!”
梁芷君嗔了對方一眼:“有本事你也吃啊,哼!”
凌惟存自信心被打擊得,一地稀碎。咬牙切齒地瞪了媳婦兒一眼:“你給我等著!”
東屋,凌惟成看著桌子上的瓦罐,一臉菜色。
“媳婦兒,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姓程的老頭兒害我!”
舒慕雲抬手扇風,感覺大冬天的,竟然有些熱:“你要是不去把脈,會被人笑話?連帶著我都丟臉了!”
凌惟成垂著頭,不說話。許久才問了句:“那怎麼辦,我把湯倒了?”
舒慕雲動作一頓,聲音涼涼地說著反話:“喝,給我一滴不落地喝下去。多貴的藥材呢,可不能浪費了兒子的心意。
他們不是想看笑話嗎,看唄,當誰不知道誰呀!咱倆飽漢子,的確不曉得餓漢子饑荒!”
凌惟成都驚呆了,沒想到媳婦兒這麼豁達。
端起瓦罐將虎鞭湯一飲而盡,沒多久,兩行鼻血順著他的下巴滴到地上。
舒慕雲更生氣了:“你傻啊,讓你喝你就喝,不知道分給別人啊!就你這體格,受得住?”
說完去喊程大夫:“瞧您乾的好事兒,把我家相公都給折騰壞了!”
程大夫樂呵呵地捋捋鬍鬚:“壞不了壞不了,這不還有你呢麼!”
池興月聽到這裡,趕緊堵上了耳朵。
誒嘛,可真勁爆。她怕是真要有小叔子了!
趕忙進空間,怕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都不曉得,隔壁屋後勁兒大的,一直折騰到天亮。
凌惟成也由被人笑話,變成羨慕嫉妒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