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夫一臉不解,心想倒點水就能動刀子了?要不要這麼神奇!
卻也沒多問,而是將刀子放到小夥子的胸口處,試探性地往下劃了一刀。
嗯,皮開肉綻,小夥子沒有絲毫痛意。
凌季恆鬆了口氣,讓對方抓緊時間處理傷口。
程大夫有了先前的經驗,沒幾分鐘,就將箭頭拔了出來。
拿羊腸線迅速縫合,然後包紮,將人送去西廂房。
沒用麻藥的那位,因為疼痛,一直醒著。
看見凌一幾人將自己的夥伴送進來,詫異地問:“他怎麼了?”
“不知道,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嚇暈了,能不能醒過來,看他造化。”
這話,是凌季恆交代的。
那麻藥他也是誤打誤撞瞎用的,不清楚有沒有副作用,只能往壞裡說。
這樣,就算人沒救回來,他的同伴也能理解,不至於遷怒凌家。
之後便是給傅煥平處理傷勢。
他雖被人砍了好幾刀,還骨折了,卻沒那倆兵士嚴重。
程大夫稍微歇了會兒,就開始給他正骨、縫合。動作一氣呵成。
傅煥平昏昏沉沉,在骨頭接上的瞬間清醒過來。
看清楚周圍環境以及給他治傷的人後,鬆了口氣。
想問他那倆同伴去哪了,就被針線穿透皮肉的疼痛給刺激得直冒冷汗。
凌一使勁兒按著他的雙腿,不讓他把程大夫好不容易接好的骨頭給折騰錯位。
凌季恆也勸:“忍著點兒,給你治傷呢。雖然過程疼了點兒,結果好不就行了?
你反應這麼激烈,是不想重回戰場了吧!”
傅煥平一聽這話,乖順下來。看向凌季恆的眼神帶著幽怨。
對普通人來說,戰場可不是什麼好地方。每年徵兵都能躲就躲。
可對於武將世家出身的傅煥平來說,那是體現他人生價值的地方。
他從小的夢想就是平定邊關,若是年紀輕輕就回家養老,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呢。
想到這裡,眼睛都有些紅了。忍著疼痛問:“我腿沒事嗎?”
對於經常受傷的人來說,怎麼可能不曉得皮外傷養養就好,骨頭接不好,卻有可能終身殘疾。
凌季恆安慰他:“程大夫醫術很好,只要你配合,就一定沒問題。”
若是從前,他說話還保守些。自打知曉池興月的靈泉水,就對這種不甚嚴重的傷勢空前有信心了。
傅煥平扯扯僵硬的唇角,心理負擔少了大半。
凌季恆見他被分散注意後,對疼痛的忍耐力有了極大提升,趕忙問道:“你怎麼受傷的,其他人呢,需不需要支援或者報信?”
提起這個,傅煥平恨得咬牙切齒。
本來滅殺北遼大軍的事情進展得很順利,卻不想,遇見個狼心狗肺的。
如果不是駱長春那個混蛋玩意兒叛變,他也不會跟兄弟們差點丟掉性命。
真是白瞎自己深入敵營,拼上一條命也要救他回來的情意。
凌季恆見他半天沒吭氣,以為他不想說,便沒追根究底。
轉移話題道:“晚上想吃什麼,我讓家裡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