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慕雲趕忙答應:“好,不用他,咱凌家這麼多人呢,哪就非得恆兒親自上陣。”
說完囑咐二柱:“別吵他倆,恆兒想來就來,不想來就在家裡歇著,別忘了吃飯就成。”
拉著凌惟成離開,還埋怨他:“傻不傻呀你,咱兒子出錢不成,還得出力?他歇著怎麼了,我看誰敢說酸話!”
凌惟成想想也是,是他太實誠了。
摸著鼻子跟媳婦兒道歉,還喊了句:“寶珠記得給二少爺留飯。”
寶珠“嗯”了聲,回廚房,將飯菜放火邊溫著。
然後到東屋打掃衛生。
榮思院,凌家人穿著流放路上那套衣裳,相互對視一眼,笑了。
這人呀,有底氣和沒底氣就是不一樣。
如今雖然破衣爛衫,卻眼裡有光。不像流放路上,死氣沉沉。
“行了,出發!”凌老爺子前頭帶路,一群人浩浩蕩蕩,看起來跟奔赴戰場差不多。
只不過大夥兒兩手空空,農具全在招財牽的牛車上面呢。
顧有蓮左右瞅瞅,沒看見凌季恆和池興月的身影,便“小聲”問:“娘,怎麼不見二弟二弟妹?”
耿素華覺得顧有蓮真的很沒眼色,就算拈酸吃醋,也不能往硬茬子身上戳。
沒見老太爺、老太太都沒說啥麼。
“閉嘴,管好你自己!”
耿素華低聲呵斥,不想跟這個沒腦子的解釋。
舒慕雲卻不慣著她:“有蓮啊,我家季恆為了凌家吃飽穿暖,那叫一個廢寢忘食、通宵達旦,他好不容易睡個懶覺,你忍心吵醒他?”
顧有蓮下意識說她忍心,卻被舒慕雲打斷:“要不,賺錢的事交給你?你也出一千多兩,將山腳那片田地買下來?”
顧有蓮尷尬笑笑:“二嬸說笑了,我哪有那麼多錢啊!”
舒慕雲翻了個白眼:“所以呢,你有嘴?”
顧有蓮不說話了,可心中的嫉妒依然不減。
如果說凌季恆不上工是因為他出了錢,那池興月呢?
一個燒火丫頭,是怎麼越過公公婆婆,心安理得地在屋裡睡大覺的。
就連老太爺、老太太都沒意見。
顧有蓮臉色陰沉,卻也不敢再挑事。誰讓大房沒本事,只能寄人籬下。
最前頭,老太爺也在問老太太:“興月丫頭有些不像話,你閒了管管。”
老太太才不上他的當呢,笑問:“你就沒發現,在凌一、金寶跟前,興月丫頭說話,比你和成兒都管用?
她呀,早不是咱凌府的燒火丫頭了,人家手裡拿捏的底牌,讓我這個老太太都得敬畏三分呢。
我勸你呀,要想日子舒暢,就得學會裝聾作啞。恆兒兩口子的事,你別管,讓他們自己折騰去。
咱倆這把年紀,還有幾年好活的。每天樂樂呵呵,吃飽喝足,壽終正寢就得了。”
想起流放期間,被池興月拿捏吃食的日子,老太爺點頭:“是我飄了!”
一群人快速向前,沒多久,就到了山腳。
清晨的薄霧縈繞山間,抬眼一看,宋里正已經帶著幾個莊稼漢,在這裡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