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給予了凌季億親祖母般的溫暖,小夥子這兩天的委屈再也繃不住,眼淚嘩嘩往下流。
老太太拿手帕給他擦,卻因為凌季億長得太高,有些夠不著。
小夥子就蹲下來,讓祖母給他擦,聲音有些哽咽:“謝謝奶奶!”
跟村裡的小孩子一樣,親暱地在老太太手心蹭了蹭。
老太太身體微僵,可很快就反應過來,安撫地揉揉凌季億的頭髮,黏了一手油。
耿素華動作很快,從西屋端了盤棗花酥過來。
凌季億連手都沒洗,就捏了塊兒放嘴裡。
邊嚼邊咽,吃得太猛,噎住了,直往外面咳嗽糕點沫子。
老太太趕忙遞來一杯茶水,凌季億就著老太太的手,灌下去大半,才把那噎人的糕點嚥了下去。
一臉心有餘悸,肚子卻咕嚕嚕響了起來。
那兩塊兒棗花酥雖然紮實,對於餓了三天的人來說,根本不管用。
桃花嬸兒適時進來,將一碗雞湯麵放到桌子上。
凌季億顧不得那麼多,端起碗就狼吞虎嚥起來。
直到一碗麵下肚,飢餓感稍稍緩解,才有力氣講起了這兩天的事。
不過是濃縮和刪減版,回來前凌季恆就叮囑過了,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可就這,都把榮思院眾人聽得心驚膽戰。
他們只知道出事了,卻不曉得出的是這麼大的事!
連稅糧都敢搶,這北遼軍是不要命了!
“傅小將軍說,北遼今年臨近六月都在飄雪,田地幾乎顆粒無收。
再加上去年糧倉失火,可謂山窮水盡後的放手一搏。所以來勢洶洶。
好在我們去的及時,打破了他們的陰謀,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凌家人震驚的同時無比慶幸。
“還好稅糧保住了,不然咱家那點底子,都得拿出來填補窟窿。”
這玩意兒不是說你交過就能不管的,特殊時期,特殊情況,軍隊沒糧,手肯定得朝普通群眾伸。
跟後世不一樣。
如果讓他們得逞,別說雲柔縣,就是整個幽州,都得陷入恐慌。
到時候,北遼人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擴充版圖了。
老爺子又問了點細節,順子就過來提醒:“三少爺,熱水已經備好,您看是現在沐浴,還是稍等會兒?”
凌季億吃飽喝足,本來眼皮子都快睜不起來了。
可跟家裡人聊了這麼久,都聊亢奮了。
一時間睡意全無,似乎沒聊夠。
老太太卻直接把人趕走,讓他洗了早點睡。
凌季億感動得眼淚汪汪,卻不曉得,老太太嫌棄他身上味兒重,又不好說什麼,才借坡下驢。
把人趕走,縈繞在屋裡那股酸臭才慢慢消散。
老太太神色好了些許,喊小荷過來收拾一下衛生。
見天色不早了,到清風院問了問凌季恆的情況,回來後稍微坐了會兒,就睡覺了。
清風院,凌季恆剛回來,就去洗澡了。
寶珠平時一直有備熱水,就是不太多。
凌季恆分出一多半給二柱,讓他也去洗洗:“這兩天辛苦了,趕緊收拾收拾睡覺,有啥話,明天再說。”
二柱點點頭,回了廂房。
自己打理好自己,又到小廚房吃了碗麵,才在寶珠關切的眼神中笑笑。
從懷裡掏出個戒指,金的,塞給寶珠:“這個是黃夫人賞的,給你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