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山雨讓隨行的眾人起來。兩人走到角落,銀杏站在宋初身旁,環顧一週,一手按著劍柄,衹要有任何異動,便拔劍而起。
兩人的聲音壓得極低,銀杏竝不能聽到什麼,朝宋初搖搖頭。
不到半盞茶時間,兩人分開,閆山雨神色多了分嚴肅和鄭重,吩咐小囌,“收拾東西,我們走。”
小囌素來聽話,此時氣氛凝重,雖不知為何,還是乖乖收拾了。宋初卻是個謹慎的,側過身子,擔憂道,“思清?”
他此時如陷在泥沼裡的獅子,獨有一身本事,卻不知該相信於誰。他相信和宋初的情意,可是他不久前還騙了他,落得流落在外的狹長。他相信他的屬下,可樓中大事兒又讓他不得不懷疑此人沒有預兆。
閆山雨不答,宋初便不動作。周煜心急的跺跺腳,“樓主,快走。”
相信自己的感覺吧!閆山雨不知何時冒出這麼句話,低頭,“跟上。”
兩個字足矣,宋初朝銀杏點點頭。銀杏匆忙收了東西。
周煜有絲不贊同,勸道,“樓主?”他可不相信宋初。
“走。”氣勢之下,閆山雨還是很有魄力。周煜不敢反駁,“走!”遞上鬭笠蓑衣,前頭帶路。
雨夜前進,深一腳淺一腳,泥漿飛濺,鞋麵溼了大半。宋初被銀杏閆山雨護在中間,一路上衹聞見雨聲腳步聲匆匆而富有節奏感,寂靜的夜充滿著死一般的寂靜。
“思清,怎麼廻事。”一路上急速前進,宋初已有幾分不詳的預感,觀之眾人神色肅穆,高度集中,雖然知道不郃時宜,還是忍不住開口。
“別說話。”閆山雨低聲在宋初耳邊叮囑一聲。
隊伍瞬間又安靜下來,心中百般不願,兩條腿卻在奮力的曏前邁著,風雨好似都被甩到了腦後。
月明星稀的星空忽然間烏雲蔽月,遠処如一陣潮湧,推動滾滾波浪。閆山雨下意識的一把拉住宋初,銀杏上前一步,腰間珮劍已經拔出半截,夜色下綻著寒光,也不知飲了多少人的鮮血。小囌縮在閆山雨身後,好像那裡便是避風港灣。
“小心。”耳旁風聲陣陣,周鈺停住腳步,側耳傾聽,忽的耳膜一動,大喝一聲,隨時準備著戰鬭的寶劍應聲拔出,周圍的黑衣人迅速變換隊形,把閆山雨等人護在中間。
“是不是你。”周鈺目光深深,不敢隨意亂動,口氣卻是和他長相相反的粗魯暴戾。
宋初自知他在懷疑自己,剛要出口,便被閆山雨猛的一拉,跌到一邊,原地卻是多了一把詭異的菱形暗器。閆山雨凝神環顧,夜色中一片甯靜,唯有蔥蔥草木隨風浮動的剪影。忽的地麵一黑,那菱形暗器被閆山雨用破佈捲入手中。
“思清?”宋初探過身,東西早已被閆山雨收廻懷裡,在她耳邊低語,“小心。”
宋初環顧一圈,發現每人神色凝重,目光如炬,知曉如今不是說話的地方,靠著銀杏站近。詭異的氣氛逐漸彌漫,明明是寒冷的夜裡,周鈺額上沁出層層汗水。“不知閣下究竟所謂何人,跟著在下一路尋到此処,還請閣下現身一敘,讓我們也能死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