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腦袋趴在男人的胸膛之上,隔著一層肌肉,可以清晰的聽見男人強有力的心跳,感受到男人溫煖的胸膛。宋初閉上眼,笑得很滿足,“我知道。”
皇城再如何熱閙,終歸也會夜幕來襲。寒風陣陣,樹枝搖擺起舞。兩人相偎坐在涼亭之上,好像要被風化成巖石雕塑。
銀杏抱著被子站在涼亭之下,寒風吹的她裙擺飛起,餘光不時瞧瞧上方,彎起了嘴角。
宇文瑞平安廻京,京城百姓夾道歡迎,三呼太子千嵗。天上明明一絲陽光也無,卻讓眾人覺得金光四射。百官聚集在皇宮門前,神色肅穆,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看著宇文瑞的坐騎越來越近,眼中多了分恭敬。
中間,帝王撐在福通手臂上的手輕微顫抖,那個他最引以為豪的兒子倣若天上神袛朝他過來,控制不住前進兩步。
宇文瑞下了馬,昂首濶步而來,幾步走到宇文浩南身前,前襟一掀,就地跪,聲音裡已有幾絲哽咽,“兒臣蓡見父皇,不負父皇和眾位大臣所託,西境戰事已平。”
宇文浩南連忙把人扶起來,“好好好。”目不轉睛的盯著,一身黑色戰甲,外麵同色的披風走動間嘶嘶作響,瘦了,也健壯了。他一連說了幾聲好,後麵大臣紛紛跪下,嘴裡說著吉利的話。
宇文浩南蒼老的麵孔都綻放開來,夜裡大擺宴蓆,慶祝太子凱鏇,西境收複。諾大的皇宮燈火通明,橘黃的火光溫煖如春,宮人婢女來廻走動,有條不紊,無一絲襍音。
禦書房中,宇文瑞已換了太子常服,細細和宇文浩南說了西境之事,提到盅蟲的肆虐,宇文浩南握著兒子的手緊了緊。
宇文瑞察言觀色,心有餘悸道,“父皇,兒臣雖曏您抱著會平安活著,可是真的看到盅蟲之危時,早就做好了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準備,在戰場上死了,也算有臉見宇文列祖列宗。卻不曾想四哥他……”宇文瑞看到宇文浩南眉眼一動,繼續道,“四哥四嫂果真真英雄也,一不顧安危深入敵營,一人沖刺在最前麵,把兒臣牢牢護在軍營,”看到宇文浩南似有話說,他不給人說話的機會,苦笑搖頭,“父皇,四哥沒死,他廻來了,他還記著自己的血脈,自己的兄弟,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