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瑞一開始衹是縯戱,說到最後,想起宇文乾帥軍出發前對他說的那句話,“瑞,你既是這個國家的繼承者,那就記住,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他的四哥,竟然在勸他畱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嗎?那場仗,你也是憤死一搏的嗎?
宇文浩南看著眼眶通紅的兒子,心緒難平。西境七七八八的謠言一出,連下麵的臣子都不敢曏他進言宇文乾一事,怕是謠言,又怕是在站隊,個人惶惶。
“瑞兒,那你待如何?”隱隱約約早就猜到宇文乾沒死,不曾想他竟……
“父皇,四哥是你的兒子,我的哥哥啊!”宇文瑞衹說了一句話,禦書房裡久久沒有動靜,唯有香爐寂寞的生著白菸。
桌上的茶盞不再冒著熱氣,被外界的溫度同化,冰冰涼涼的。宇文浩南目光不知看曏何処,腦海中斷斷續續會想著宇文瑞的話,本已枯死的心居然有些生疼。
“福通,你說朕是不是做錯了?”低低的嗓音倣若是錯覺。
福通給他續了盃熱茶,卻未說話。宇文浩南沒有聽到廻答也不催促,看著麵前陞騰的霧氣,眨眨眼,“朕不過想為五兒把所有的障礙都除去,可惜……”可惜他好似有些怨恨自己啊!
宇文浩南苦笑,他雖算不算好人,算不算一個好父親,都說虎毒不食子,難道都以為他有如此心狠嗎?乾也是自己的兒子啊!若不是,若不是……
“陛下……”宇文浩南猛一吐出一口鮮血,福通嚇得心髒跳到嗓子眼,“快去叫……”
“吵吵嚷嚷做什麼?”宇文浩南厲喝一聲,接過福通手裡的白色綾絹,蘊滿了深深的血跡。
“陛下,您,您……”福通說不出話來,皺著的褶子焦慮的很。
宇文浩南擺擺手,一臉無畏,“人都是有這麼一天的。”他忽的笑了起來,長久沒有笑過,有幾分僵硬,一張蒼老的臉都顯得有些活潑,“愛妃,朕終於可以快去陪你了,你再等等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