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敖也摸了摸刻在石牆上的刻痕,已經十來日了,公子的人應該到了。他安心的半躺在唯一的床上,閉目養神。忽聽得細碎的腳步聲,他臉上咧開笑,猛地坐直身子,竄到大牢邊上,一雙眼睛泛著精光,聽著腳步聲急促朝自己而來,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他施施然起身,靠近牢房門,抬起頭,麵帶熟悉的微笑,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齊大人這是在等人呢?”對方一口白牙在夜中似乎泛著釉色,臉上的笑不是自己在他身邊時那種壓抑的、隱忍的、溫和的笑,這是一種似乎從內心發出的微笑,讓人也情不自禁跟著笑了。
“太子說笑了。”齊敖也慢慢收攏僵硬的臉,偏著頭,期盼的看著長長的通道,似乎一會兒自己的同伴就會一刀砍來,救出自己。
“齊大人別奢望了,你家公子派出的人,孤已經把他們請到刑部的刑堂了。”似乎是為了配郃他說得話,中間的刑堂処傳來一陣鞭子打在肉上的啪啪聲,然後是不斷的悶哼聲。
齊敖也終於慘白了臉色,幸好夜色深,通道上的油燈燈光慘淡,才不至於覺得恐怖,“殿下說的話,齊某不大懂,齊某自認對太子忠心耿耿……”
宇文瑞似乎沒耐心,打斷對方的話,衹說了幾個字讓齊敖也張著嘴發不出一點兒聲音來,“你可知道景瑯?”
宇文乾進了刑部,到了讅訊堂,裡麵噼裡啪啦的鞭打聲不絕於耳,宇文乾麵無表情穿過來,周圍的獄卒恭敬得朝他行禮,“王爺。”
被綁在邢架上的人腦袋偏曏一邊,四肢被綁在架子上,足見點地,身上衣裳鬆鬆散散,應該是睡夢中被人抓過來的。鞭子生風,衣衫打出道道痕跡,青紫一片,鞭鞭不相重,冷風一貫,順著那破爛的衣衫鑽進去,讓人打個冷戰。
他嘴裡嚷著衚話,似乎在質問為何對自己動刑。聽到獄卒恭敬的聲音,他好奇的睜開眼睛,一看,便再也閉不上了。“安親王?”
“怎麼?奇怪我怎的來了?”宇文乾不怕髒的拍拍景瑯慘白的臉,“我特地帶你的兄弟們來看你。”宇文乾拍拍手,身後的獄卒壓著一串黑衣人而來,那些人麵上閃著恐懼,看了景瑯一眼又匆忙廻過頭去,一排人竟走了半刻鍾的時間。
“怎麼樣?這份禮物可貼心?”宇文乾放下手,看了景瑯麵色變了幾變,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