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騰騫地產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曹騫站在公司大樓前的停車位上,抬頭看向鄭書新的辦公室位置。
心裡其實有些複雜,曹騫現在覺得自己有兩個母親。
原世界的母親看似嚴厲,但是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曹騫小時候雖然很聰明,但是家庭美滿,收入也不錯。
所以無憂無慮的曹騫和地球所有的九零後獨生子女一樣,頑皮得不行,天賦出眾,卻又沒有足夠的自制力。
但是知書達理的母親看出了曹騫的天賦,認為曹騫不應該這樣被荒廢,於是在曹騫上學以後,母親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以前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看著他玩耍的母親變成了冷著臉看他寫作業的母親,年幼時的曹騫總是很想念以前的母親。
是以曹騫其實和母親的關係其實並不好,年少的他並不能理解母親的苦心。
曹騫在大學的時候一頭栽到實驗室裡,連續好幾年沒回過家,而父母因為想念兒子,購買了飛往漂亮國的機票準備去看看兒子,最終在去機場的路上除了車禍。
曹騫回家收拾父母遺物的時候,找到了母親的日記本,裡面記載了母親這些年來對曹騫的期許,希望他能成為一個優秀的男人。
記載了母親違背溫柔性格,逼著曹騫學這學那的時候,曹騫那不解的眼神。
記載了曹騫出國以後,對曹騫的思念。
曹騫從來沒那麼痛恨過自己,曾經有些沾沾自喜的所謂高智商就像一個笑話一樣嘲弄著他。
好久好久,曹騫根本沒辦法緩和自己的痛苦,硬著頭皮回到漂亮國完成學業。
回國成為科學院的研究員,他想要完成母親的期許,成為一個優秀的男人。
家已經沒了,那就為國揮灑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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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世界的曹騫,在大部分人面前都是驕縱又刻薄的,從小的優秀不是因為別人的逼迫,而是自發的,自我逼迫的結果。
鄭書新明白曹騫心裡的疼痛,明白曹騫比誰都渴望感情,卻又比誰都懼怕感情。
所以鄭書新其實就像曹騫與這個世界之間的緩和一樣。
在曹騫小時候一遍又一遍輕輕撫平他皺起的眉頭。
輕柔的包裹著曹騫,不想讓滿身刺的曹騫面對這個世界的時候撞得一身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