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下線理直氣壯的模樣,嶽川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世道,屠夫都能理直氣壯說自己是普度眾生了,問題是,他說的還真在理。
世間苦,活著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飢餓、貧窮、疾病,再加上生活中雞毛蒜皮的磕磕碰碰,有太多人生不如死。
“任你說得天花亂墜,可是這東西,你怎麼解釋?”
看到嶽川手上的草人、皮人以及其他道具,下線眼神躲閃。
“我……我跟了幾個人,眼看著就要成了,可是一個個都變卦了。我這個月的人頭數沒完成,鋪子裡就要割我一兩肉。下次再完不成,就是一斤肉。”
說著,下線脫掉褲子,露出大腿根上蜈蚣形的傷疤。
“我……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只能用點手段,幫他們一把。”
嶽川問明瞭道具的功能,以及用法。
草人只需要一根頭髮,就能害人,只要對其扎針,被咒的人就會有相應的感覺。
經常有人莫名其妙渾身疼,卻又找不到原因,就是被扎小人了。
農民本就勞苦,有個好身體才能下地幹活。
如果突然間胳膊疼、腿疼、腦袋疼,幹不了一點活,剛開始家裡人或許還會寬容,讓其養病。
可如果養十天半個月,半年一年甚至更久,家裡人還會一直養著他嗎?
就像家裡的牛生病不能幹活,還每天吃喝,主人家會一直養著它嗎?
肯定是趁活著趕緊賣掉,拿了錢再買一頭牛。
嶽川問道:“頭髮這東西,不好弄吧?而且必須是生拔下來的活頭髮,不能是自然脫落的死頭髮。你怎麼弄到的呢?”
“我們只需要湊到村口、地頭跟人攀談,聊的熟了,跟他說‘你頭上有一根白頭髮’,那些人大都會讓我們幫忙揪下來。”
聽到這話,嶽川心中一驚。
因為,上輩子的時候,他也遇到過這種人。
總是喜歡找別人的白頭髮,而且很熱心的幫人把白頭髮揪下來。
但是從來沒有人關心過被揪下來的白頭髮,或者其他頭髮去哪了,怎麼處理的。
這些心思惡毒的小人從沒有消失,他們,一直就在大家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