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嶽川與伍子胥端著茶缸,相視無言。
伍子胥心中在琢磨,河神大人誰也沒叫,偏偏叫了自己,究竟是想傳給自己什麼呢?
坐下之後又不說話,河神大人這是要讓自己悟嗎?
難道,線索就在這間茶館裡?
伍子胥不是第一次來茶館,卻是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茶館。
人很多!
大部分是姜國人,也有一部分外國人。
伍子胥看到許多異地特徵明顯的外國人。
他們穿著華夏衣裝,按照華夏的禮儀梳理頭髮、修剪鬍鬚。
雖然還有羊羶味,但已經很淡了。
老薑人聽書,都是用耳朵,嘴巴是用來吃茶點的。
這些夷狄人聽書,嘴巴也不閒著,卻不是吃東西,而是默不出聲的跟著說話。
沒錯!
就是隻動嘴不出聲的說話。
他們在跟著說書人練習口語。
這種學習勁頭,伍子胥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聯想到之前在南郭小院的討論,伍子胥立刻明白,這些都是夷狄中的貴族。
至少是中上層。
他們在夷狄部落中只有苦日子,沒有任何享受可言。
所以他們心向中原,渴望成為華夏人。
衣冠穿戴這種東西,只要有錢就行了。
但語言,必須得勤學苦練。
而茶館就是最好的學習場所。
“好!好啊!”
老薑人聽到精彩處,情不自禁的鼓掌喝彩。
夷狄貴人也連忙附和。
也不知道他們聽懂了沒有,反正別人拍手他也拍,別人跺腳他也跺。
前排聽眾直接往臺子上扔賞錢,中後排的要麼走過去扔賞錢,要麼叫使者過來,把錢放到銅盤裡。
夷狄貴人出手更加闊綽,叮叮噹噹完全停不下來。
嶽川也招了招手,把十幾枚錢幣放到銅盤裡。
伍子胥不好乾坐,也跟著打賞了一把。
重新坐回位置上,伍子胥說道:“嶽先生,我悟了!”
嶽川瞬間瞪大眼睛。
臥槽!
什麼情況?
自己正在琢磨,怎麼開口詢問《霸業十三篇》,伍子胥直接來一句悟了。
為什麼悟?
憑什麼悟?
坐下之後,全程一句話都沒說啊!
不過,嶽川還是故作平淡,笑而不語,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中。
“說說,你悟了什麼?”
伍子胥拱手道:“這小小的茶館,不僅有老薑人,還有新姜人,他們都是華夏人,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異族。”
說到這裡,伍子胥壓低聲音,“茶館裡的侍者,都不是人,而是精怪。河神大人,您帶我來這裡,就是想讓我看到這一幕吧?”
嶽川心中暗道:我純粹就是聽翁胖子提了一嘴,想過來看看,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不錯!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很好,很不錯!”
伍子胥心中激動。
看樣子自己想對了,河神大人確實是要考驗自己。
於是,伍子胥接著說道:“仇之道確實有著先天的缺陷,就像白先生的學說一樣,有利也有弊。河神大人帶我來這裡,就是想讓我看到各民族團結,各種族融洽,萬物眾生共居共榮,互幫互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