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川上輩子對禮和法,最大也最直觀的感覺就是——未嘗其利,飽受其害。
社會上有一句話:什麼樣的孩子,在社會上最難立足?
你可能會認為是沒教養的孩子,或者不遵紀守法的孩子。
然而,答案很扎心:沒有家底兒、卻有家教的老實孩子。
原因就是:法家鎖喉、儒家捏肋。
不信可以看看,學校裡什麼樣的人最受女生歡迎?
你以為是尖子生?
錯了,是後三排的痞帥小黃毛。
他們可能兜裡一張紅票子都沒有,但是約出來的女生一輛車都坐不下。
走出校園,還是那些不守規則的人最吃香,也最能混得風生水起。
成功人士的第一桶金,都是滲著血的。
嶽川就是那種,沒有任何家底兒,卻偏偏有一丟丟家教的超級老實人。
可是從小到大,諸多磕絆,沒有什麼事順遂過。
他堅信讀書改變命運,但真正改變命運的,是拜了土地公之後。
現在的嶽川,不會被法家鎖喉,不會被儒家捏肋,對所有規則都看得通透。
如果非要描述一下,大概就是鎮元子那種感覺。
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不拜神,不供仙,香案上唯有“天地”二字。
現在,嶽川又回到純粹的唯物主義者。
因為鬼神方面,已經沒什麼值得敬畏和敬仰的了。
南郭小院眾人苦思冥想的時候,嶽川拍了拍伍子胥的肩膀。
後者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嶽先生這是要給我開小灶啊!”
伍子胥捏著衣衫悄然站起,點塵不驚的跟著嶽川向外走。
“嶽先生,咱們這是要去哪?”
“茶館,坐一會兒。”
伍子胥有點兒疑惑。
真要給自己開小灶,應該去稷下飯莊啊,找一個雅間,點一壺美酒。
怎麼是茶館呢?
一壺茶再配幾個茶點,也就三五個錢。
伍子胥捏著錢袋子準備梭哈了,卻愣是找不到充值入口。
“客官,裡面請,裡面請!”
“客官,您喝點兒什麼,請自便。”
“客官,想吃點兒什麼,跟我說一聲就行。”
嶽川已經記不得上次來茶館是什麼時候了。
仔細想想,上次見胡七、胡八,應該是讓它倆開門收徒,給它們講規矩的時候吧。
一晃好幾個月,甚至大半年了。
伍子胥見嶽川沒有動作,連忙說道:“嶽先生,這個茶館沒有掌櫃,想喝茶自己倒……喏,那邊的大茶桶,瞧見沒,一碰上面的機關,龍頭就有熱水流出來,再一碰就關上了。”
說著,伍子胥拿了兩個乾淨的大茶缸,向嶽川介紹起旁邊的茶。
“這些都是我們吳國的茶葉,雖然不是什麼好茶葉,但勝在貨真價實。這些是花茶,都是採摘的鮮花製作。這裡是甘草、陳皮、烏梅之類的藥物。嶽先生,您想喝哪個,我給您沖泡。”
說著,伍子胥拿起旁邊的竹夾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古今中外共通的毛病,伍子胥“咔咔”夾了兩下空氣。
嶽川接過來,也“咔咔”夾了兩下空氣。
伍子胥也注意到這個細節,心中暗笑,河神大人與自己一樣,也會情不自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