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它卻盼望打雷。
大黃故作硬氣的說道:“我……我是想看看這些瓦還漏不漏水。誰……誰害怕打雷了……”
話音剛落,便聽到“轟隆”一聲悶響。
細如絲、潤如油的雨水很快便瀰漫天地。
屋簷的雨水也從滴滴答答變成淅淅瀝瀝。
水線砸進罐子,剛開始的聲音是沉悶的,不多時就變得清脆悅耳。
大小不一、粗細不同的水罐發出或高低輕重的音符,交織在一起竟然有種別樣的美感。
微風漸起,吹過罐口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就像管樂器在演奏。
嗚咽聲逐漸變成呼號,天色都變得陰沉起來。
嶽川感慨道:還好及時修了屋頂,否則就是大水衝了土地廟。
正想誇大黃兩句,卻發現沒了小傢伙的身影。
剛剛還梗著脖子說不怕的黃鼠狼怕是蜷縮成一團,在窩裡瑟瑟發抖了吧。
“好了,風停了、雨停了,你趕緊出來吧。”
黃色的身影迅速從地洞裡鑽出,扒在門檻上向外瞄了一眼。
隨即蹦蹦跳跳的檢查水罐。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全都灌滿了水,以後喝水不用往河邊跑了。”
開心的繞了一圈又一圈,大黃突然驚咦一聲,停了下來。
嶽川也好奇的看過去。
“怎麼了?”
大黃用爪子指了指地上。
那裡是上次做瓦取土留下的土坑,雨後積攢了許多水。
一條小魚正在水中游來游去。
被黃鼠狼的倒影吞沒,魚兒扭著腰身向下鑽去。
黃色泥花在水中綻放,小坑瞬間汙濁起來。
大黃舔了舔嘴巴,“這次雨又下了不少魚啊。”
正如大黃所說,地面上大大小小的水窪裡都有仨仨倆倆的魚兒。
有的已經死了,有的卻還活著。
嶽川還是第一次見到“魚雨”,嘖嘖稱奇之後問道:“你以前遇到這種事,都是怎麼處理?”
“吃啊!反正它們也活不了。太陽出來之後,它們都會被曬死。”
剛說完,大黃看向屋簷下的水罐。
“我是不是可以養著它們?”
嶽川笑了笑,“沒想到,你也有一顆慈悲心腸。”
“不,我只是想把它們養大點、養肥點!”
嶽川好奇的看著大黃。
這隻黃鼠狼竟然生出了養殖的念頭。
它變得有點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