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限制天下諸國的野心和權柄,甚至要把天下諸國瓦解,恢復到上古先民的時代。
這……
在孔黑子聽來,這無異於瘋人囈語。
然而,這些話都出自嶽川口中。
一向英明睿智的嶽先生,怎麼會生出這種瘋狂的念頭?
想到這兒,孔黑子拱手問道:“倘若不知禮義廉恥,人與禽獸何異?嶽先生,此舉不妥吧?”
如果是之前,嶽川當然不會說出這種過激的言論。
但是見到老子,與老子論道之後,嶽川明白,自己之前執著的那些,都是空的、虛的。
哪怕當今天下的經濟再繁榮,文化再昌盛,依舊改變不了天地逐年衰弱,人族一代不如一代的事實。
異域神明排洩的“不老藥”會根植在人們血脈中,不斷荼毒人們的內心。
這東西就像艾滋病一樣,甚至更加難纏。
艾滋病是純粹的有害無利,不老藥卻恰恰相反。
它對人有利,而且是大利。
延年益壽的同時還能獲得力量的暴漲,這種力量還可以通過血脈延續。
多好的東西!
人們會對此趨之若鶩。
假若有一天,所有人都被“不老藥”的力量侵蝕,就等同所有人都染上艾滋病。
到那時危險爆發,一切都晚了。
重症當用猛藥。
嶽川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而且,嶽川覺得,以自己當下的實力和勢力,說話可以稍稍大聲一點兒了。
面對孔黑子的問題,嶽川搖了搖頭。
“孔先生,上古先民就沒有禮義廉恥嗎?”
這……
孔黑子啞口無言。
“嶽先生,上古先民雖有禮義廉恥,但並不完善啊。”
“那麼,現在的禮就很完善嗎?”
孔黑子再次啞口無言。
“雖然還有不足,但我們可以逐漸改進,而不是一刀切將其廢除啊。”
嶽川解釋道:“上古先民時代,百姓與首領同食同宿同袍同心,百姓每日都可以見到首領,有什麼問題都能直接找首領反映、解決。現在呢?”
孔黑子不說話了。
嶽川呵呵一笑,“現在,禮法告訴我們,天子要高居廟堂,百姓要深處江湖,天子威嚴不容觸犯,百姓利益隨意踐踏。正所謂,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再完善幾百年,還是這個鳥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