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找出多年前抹黑這位作家的小黑子,給他們留言。
“看到沒,這個大神現在可牛逼了。”
然後,這位大神掉馬甲了,被人扒出來了。
連夜註銷小號,恨不得換個世界重開。
眼前的挑燈僧就差不多。
本以為沒有人理解自己的孤獨,於是取了個“挑燈僧”的筆名,一副挑燈夜讀的感覺。
可是“萬古如長夜”一出,“挑燈”的意境瞬間放大萬倍、萬萬倍。
挑燈僧衣袖掩面,阻擋眾人的嘲笑。
孔黑子拈了拈鬍鬚,嘴裡砸了幾下,眼睛中滿是疑惑、釋然。
他不是第一次聽嶽川講道了。
這次不但嶽川,還有一個同級別的挑燈僧。
然而,兩人講的話,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好像聽了,又好像沒聽。
唯一聽懂的就是嶽川那句“你做過夢嗎”。
夢肯定經常做,但孔黑子從來沒把夢境當回事。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等等……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孔黑子迅速回想起嶽川說過的話。
恆無慾也,以觀其妙;恆有欲也,以觀其徼。
有欲!
無慾!
“日有所思,就是有欲,所以夜有所夢。而人之所以能入夢,是因為人無慾。一旦人有了欲,瞬間脫離夢境。兩者同出,異名同謂……”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某悟了!某又悟了!哈哈哈哈……”
孔黑子手舞足蹈,興奮地像個大馬猴。
他激動地抓著嶽川的手,然後又抓住挑燈僧的衣服。
“先生,兩位先生,下面呢?下面呢?你們快講啊!某正在悟啊!”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全都精神一震。
他們的感受比孔黑子好不到哪去,都是雲裡霧中。
但他們也明白,不是兩位先生講的不好,而是自己實在太差了。
兩位先生講的到就像瓢潑大雨,奈何自己是沒有鋸嘴的葫蘆啊。
現在孔黑子悟了,眾人頓時感覺“我也行”。
眼下沒悟,那是因為兩位先生講的太少了。
如果多講一點兒,自己肯定也能悟。
於是眾人紛紛拱手,“兩位先生,再多講一點兒吧!”
嶽川和挑燈僧對視一眼,同時笑起來。
這正是他們所期盼的場景。
他們不怕眾人不學,也不怕眾人學不會。
他們最怕的是眾人質疑。
質疑他們說的是假的。
或者乾脆連質疑都懶得質疑。
因為嶽川和挑燈僧都無法證明自己的理論是真的。
他們所講述的一切,都建立在猜想上。
其實,哪怕他們自己也不怎麼相信這些猜想。
因為太匪夷所思了。
相較之下,嶽川還好一點兒,因為他上輩子的世界已經開始研究這方面的東西。
雖然只是皮毛。
但側面說明它的存在。
對錯暫且不提,至少,證明了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