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內容了。
馬政歷朝歷代都有,指官府對官用馬匹的牧養、訓練、使用和採購等的管理制度,還設置有主管馬政的官員和部門。
上到帝王車輦輿馬儀仗,下到各級衙門代步、拉車所需;軍中將官、士兵騎乘等,都屬於馬政範圍。
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車政”,各級官員配車、配司機、車補、油補,公務車輛管理規定等等。
“車政”不需要考慮造車問題,《馬政》增加了養馬,而且是重中之重。
孔黑子拱手道:“嶽先生之馬政有言,地有肥沃、貧瘠,與其在貧田耕作,所耗甚多、所入益少,不若棄而牧之,植牧草以供牲畜。如此,牛可耕田、馬可載物、羊可貨財,不使民疲,卻使民豐!大善、大仁!”
嶽川點了點頭,心中暗道:中原是農耕民族不假,但中原並非所有地區都適合耕種,不切合實際,強迫所有地域的人都種地這本就是害政。
在適合耕作的地方種植糧食,在貧瘠的地方種草,藉此餵養牲口才合理一些。
為什麼非要跟貧瘠的土地死磕,非要在上面種糧食呢?
一來是古代饑荒多,糧食壓力大,另一個就是土地兼併問題……
嶽川搖搖頭將這個念頭驅出腦海,不去細想,免得被罵資料和私貨過多。
孔黑子卻誤以為嶽川對自己的話有不同看法,連忙拱手請教。
“還請先生教某!”
嶽川愕然抬頭,隨即醒悟過來,話術瞬間發動:“民不役牛,蓋因牛貴人賤;民不役馬,蓋因家貧貨寡;民不畜羊,蓋因……”
話術卡頓了一下,竟然編不下去了。
古人為什麼不養羊,這個事有很多原因,信息量有點大,需要好好梳理。
孔黑子欠起身、伸頭問道:“敢問先生,民何不畜羊?”
長卿也察覺不對,跟著拱手求教。
嶽川整理一下語言,說道:“首先是‘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牲畜生病就意味著死亡,羊還沒長大就死了,很可能羊羔錢都賺不回來,對於人均赤貧的百姓而言,這是極大的風險,他們寧可繼續赤貧,不願嘗試。因為赤貧最多家徒四壁,但是借錢買羊羔又養死了,四壁也沒了。”
聽到這話,兩人全都默然。
高利貸不能碰,碰了就是家破人亡,老百姓大字不識也明白這個道理。
對很多人而言,貧窮並不恥辱,借錢才是。
大黃說道:“我手上倒是有很多餘財,可以低息借與百姓,著其買羊羔餵養,待售出後還本還息,如何?”
嶽川看了一眼大黃,“你什麼時候懂這個了?”
大黃搖頭道:“稷下飯莊對雞鴨魚肉需求過大,周邊村鎮許多百姓家中的雞鴨都被買空,再加上雞毛換物品,許多百姓看到有利可圖,打算購買雞鴨養殖,卻苦無本錢。所以胡一找我商議,拿出一個法子。”
之前龍葵頒佈的姜國新政倒是有“興業者可至宮中借貸”的說法。
但是散戶養雞養鴨,這點錢也不值當跑到過去。
嶽川看了一眼手上的《馬政》,暗道:養馬繁瑣不易,但是養雞簡單,孔黑子又能加更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