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夫人一下馬車,看見寺廟香火鼎盛,心中就滿意了一半,這麼多人來許願還願,看來這裡肯定是靈驗的。
她和貼身嬤嬤在廟祝的引領下到大殿上了香,添了好些香油錢,又被領去後面的小院子喝茶。
“請施主在此稍作休息,晌午可在本寺用一餐齋飯,下午我們主持會親自開壇講經,可助施主開悟,不被庸常所擾。”
鮑夫人難得享受著片刻的寧靜,高興了還沒有一盞茶的時間,就聽到一道帶著驚喜的女聲傳來。
“鮑夫人,是您啊?真是無巧不成書,竟然在此處遇到您了!”
鮑夫人直覺不好,轉過頭去,果然看見萋萋姑娘帶著小丫鬟走進了她的院子。
鮑夫人的臉當時就冷了下來。
“看到是我,你還敢過來!怎麼?上次的巴掌捱得不夠?”
萋萋倒是也不惱,笑盈盈地上前行了一禮。
“上次是萋萋的不是了,是萋萋出言不遜,冒犯到夫人了。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妾一般見識,大人已經教訓過我了,說日後都是一家人,讓我多讓著您,別惹您不痛快。”
鮑夫人猛地瞪大眼睛。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萋萋扭著小蠻腰走到鮑夫人對面坐下,卻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夫人,您今日來是求什麼的?可是求家宅平安,不要讓我這種人進門?
妾勸您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
萋萋說著,還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輕輕撫了撫。
“您看看您,這麼多年,也沒給大人生個兒子,府中那些庶子如何能扛起家業。
大人是何等人物,豈能沒有自己的嫡子呢?
要我說,您與其想著怎麼對付我,還不如把眼光放在家中的香火傳承上。”
鮑夫人知道這小賤人又是在故意激怒她,只要自己真的動手了,她便又能回去跟男人賣慘!
哼!不愧是青樓裡出來的下賤胚子,最會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鮑夫人強忍著怒意。
“你懷孕了?呵呵,一個妓子,便是真的有了身孕,懷了男胎,那又如何?
誰能證明你懷的是老爺的兒子,而不是旁人的野種?
再說了,你去打聽打聽,我們鮑家的庶子還少嗎?我隨便把哪個認到自己名下,他自然就是府裡的嫡子了。
倒是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老爺就是再如何糊塗,也不會讓一個青樓女子做正妻的。
他是官場中人,不是哪個女人隨便幾句話便能糊弄的毛頭小子。”
萋萋始終淺笑著,彷彿鮑夫人的話諷刺的不是她一般。
“這些就不勞夫人費心了,我的兒子,我敢生,自然就有能力給他嫡子的身份。
倒是夫人,不如關心一下您的寶貝女兒吧,我聽說她在京都過得不是很好呢。”
女兒是鮑夫人真正的軟肋,她可以不在乎鮑左到底睡在誰的床上,但鮑雨菲不行,那是她的心頭肉。
鮑夫人的穩重大氣再也裝不住了,她站起身厲聲質問萋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我女兒過得不好?”
萋萋抬頭看了她一眼,彷彿她是什麼可憐人。
“夫人別動怒,聽妾好好給您說說。
要是妾沒記錯的話,鮑二小姐是嫁進了京都的宣平伯府,是那家的三少奶奶,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