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妾聽說,這位伯爵府上的三少奶奶可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在自家同婆母和兩個嫂嫂都相處不來,連小姑子出嫁之前也常有爭執吵鬧。
最要命的是,她在外頭的宴會上也不知收斂,得罪了不少京都權貴,把宣平伯府的臉都丟盡了。
聽說二皇子起兵之時,她以為自家日後必定權勢滔天,便當眾羞辱一位武將府的小姐,說要把人家充作軍妓。
這話……您聽聽,哪裡是高門閨秀能講得出口的。
果然,被人家的嫂子當即扇了巴掌,還放出話來,若是再看見她,見一次打一次。
宣平伯府又不佔道理,自然不會為她出頭,趕緊灰溜溜地把人拉走了。
妾離開京都之時,聽聞這位三少奶奶已經被送到了京郊的莊子上,沒有婆母的話不許回京呢。
妾知道的就是這些,這位確實是您的女兒沒錯吧?”
若說萋萋前面的那些話鮑夫人還能不當回事,但這番關於自己女兒的說辭真是扎到了心上。
鮑夫人臉都白了,踉蹌著後退兩步,跌坐在石凳上。
她的嬤嬤趕緊走到她身邊攙扶,老嬤嬤氣不過,覺得這必定是這個妖女編出來氣她家夫人的。
“你個下賤坯子,休要胡唚!我家小姐是端王殿下和慧妃娘娘親自保的媒!
那宣平伯府豈敢這麼欺負她!
夫人,您彆著急,她肯定是故意氣您的。
她不過是個妓子,哪裡能知道高門大戶裡的事了,怕是連人家的門都摸不到呢!”
萋萋嬌笑了兩聲。
“這位嬤嬤,您這話倒也沒錯,妾是出身不高,也沒參加過這些聚會,但是這些可不是高門大戶裡的秘聞,是京都人人都知道的笑話呢。
再說這事又不是不好查證,我騙你們做什麼。
她一個遠嫁的女兒,還能對我有什麼威脅不成,我犯得著在這編排她嗎?
另外,鮑夫人,這位嬤嬤,你們家小姐是不是我說的這般性情,難道你們當真不知嗎?”
老嬤嬤也哽住了,被萋萋懟得啞口無言。
鮑夫人現在徹底坐不住了,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女兒是不是真的在婆家受了委屈。
什麼鮑左,什麼狐狸精,她都顧不上了,這些人加在一起也沒有她的雨菲重要。
眼看著鮑夫人要走,萋萋倒是好心地起身相送。
“夫人,妾在京都也有些姐妹,高門大戶裡的消息也是能知道一些的。
您放心,我今日回去便寫信給她們,讓她們幫著打聽打聽,鮑小姐最近過得如何。
妾一有了消息,立時會通知夫人的。
夫人慢走。”
鮑夫人已經沒有心思跟萋萋鬥嘴了,只是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在老嬤嬤的攙扶下快步走遠了。
萋萋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險些跌個趔趄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
“我還以為她會在乎我是不是懷孕了呢,看來她還是瞭解鮑左,知道我絕無上位的可能。”
小丫鬟也笑了兩聲。
“您看她現在哪還有這個心思。小姐,咱們什麼時候再給她送信?”
萋萋揚了揚嘴角。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