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的管事們說了,棉布相關的生意,旨在利民,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當地的市場價售賣,如果有合適的銷售渠道自然也可以以自己為優先。
但是不能囤積居奇,更加不能以次充好,否則將不再供應原料和收購產品,也將徹底被將軍府拉入合作的黑名單。
辛茂大掌櫃還給所有首批簽了合同的商家算了一筆賬。
雖然看起來控制了價格,但棉線、棉布和印染生意與大晟百姓生活息息相關,市場需求極大,即使是走薄利多銷的路線,一年的純利潤都足以養活一個小縣城。
所以合作的人家都明白,人家的生意背景不俗,壓根就不是隻追逐利益的普通商人,他們只要堅定地跟著將軍府,將來搞不好能混個官商做做!
只有像胡老闆那般眼皮子淺又心眼壞的卑鄙小人,才會為一時小利得罪這樣一座大山。
由於擎州的高效率,司馬老闆的廠子其實要早於胡老闆落成,但他著人打聽了胡老闆的棉紡廠進度,特意選在了同一天為廠子開張。
一個城西一個城南,這下薊州的布坊可熱鬧了。
老闆、掌櫃們奔走相告,咱們薊州竟然開了兩家棉紡廠!
要知道之前的棉線、棉布可是不多見,聽說都是人家擎州流出來的,如今他們薊州竟然也有了!
胡老闆聽到這個消息嚇了一跳,難道那個司馬家也偷了擎州的技術?
“這個老小子!平時滿口仁義道德,我還以為他多高尚呢!結果還不是也做了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哼!也好,這樣擎州追查起來,他也能幫我分擔一些!”
老管家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你也知道這種行為叫偷雞摸狗啊。
“老爺……老奴聽說,司馬老闆的生意不是偷的,是和擎州合作的……
之前,擎州專門派人來過,聽說他們的機器都是擎州的師傅過來親手組裝的。”
“什麼?!”
胡老闆猛地站起來,大肚子都跟著晃了晃。
“跟擎州合作?擎州那邊居然願意把機器交出來?真是沒想到!”
不過片刻,他又冷靜了下來。
“呵呵,沒事,就算是和擎州合作,這麼珍貴的機器,他們肯定沒少花錢,到時候他們比我們的成本高,自然是賣不過我們的!
司馬老兒,不是看我不順眼嘛,這回正好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給人家做了炮灰還不自知,我就助你一臂之力,讓你賠個傾家蕩產!”
薊州自己的紡織產業還是比較發達的,除了織造坊和布莊,百姓也幾乎家家都是小作坊。
薊州的女孩子,人人會織布。
這已經成了她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除了自家留用,就是賣到布莊和成衣鋪子去,供大戶人家購買選用。
這也是為什麼司馬老闆沒有選擇另外兩種商業模式,而是暫時只選擇了棉紡廠。
辛茂也支持他的想法,一旦紡織廠進入薊州,雖然能提升效率、形成規模,但也會影響很多普通家庭的收入。
在不能為大家提供一條新路的前提下,是不能貿然堵死原來的生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