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新卓可是嚇得不輕,這個顏書先生,怎麼總是弄一些讓人膽戰心驚的買賣!
之前的私鹽也就算了,好歹只出口,不內銷,現在竟然要造可以出海的大船?!
嚴大人面上有些難色,勉強笑道:
“顏書先生,您可真是有大氣魄的人!
只是打造船隊這裡面的門道您可能還不清楚。
咱們大晟朝雖然算不上嚴格海禁,但是也並沒有擴大海上貿易的想法。
造船塢這麼大的事,先不說耗時多長,耗資多巨,就算咱們把一切都準備妥了,回頭上面一句話,不許出海,那不是一切努力都打了水漂嘛。
我也是為您好,您這般魄力與格局,什麼賺錢的買賣做不得,實在犯不上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營生。”
夏書顏始終微笑著看著嚴大人,對方說到有理之處她還頻頻點頭。
就在嚴新卓以為她可以被說服的時候,夏書顏突然放了個大招。
“確實,這門生意與未來的海上政策息息相關。
所以我這次也不是獨自前來,還要為大人引薦一人。”
嚴新卓順著夏書顏的手看向她身邊的少年,嘖,應該是沒有見過,但是不知為什麼,又覺得有幾分熟悉。
嚴大人雖然是裕州刺史,不是京官,但是逢回京述職之時,自然也是見過皇帝的,只是暫時沒想到那裡罷了。
夏書顏看他有些疑惑,便好心介紹了一下。
“嚴大人看他不像當今聖上嗎?”
嚴新卓臉色都變了,一臉嚴肅地看向夏書顏。
“顏書先生慎言!這種話可不能隨便說!你哪裡得見天顏,怎麼能……”
咔擦!一道炸雷在嚴大人眼前閃過!
這般相貌!這般年紀!與肖雲馳將軍府上的管事同行!
他眼中的慌亂幾乎要溢出來,忙不迭跪倒在地。
“微臣嚴新卓,參見八皇子殿下!
殿下白龍魚服,是臣眼拙,沒有認出殿下,臣罪該萬死。”
八皇子虛扶一把。
“嚴大人請起,我與顏書先生喬裝出行,本也不想被人認出,不是大人的錯。”
嚴新卓擦了擦剛剛瞬間滲出的汗珠,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這下連坐都不敢坐了,老老實實地站在兩人對面。
夏書顏微微一笑。
“嚴大人別緊張,您這般,倒讓殿下微服出行的計劃落空了。”
嚴新卓答應了一聲,終於坐了下來。
心裡還在止不住吐槽,微服出行個鬼啊!你們分明是算計好了來我府上嚇唬我的!
我說怎麼突然提出這麼大的計劃!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夏書顏也不急著勸說,嚴大人既然已經認出了八皇子,那麼接下來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什麼都能想明白的。
果然,坐在對面的嚴新卓臉色變了又變。
現在的局勢表面上看是京都與西南分庭抗禮,實際卻是擎州悶聲發大財,說是三足鼎立都不為過。
聖上雖然暫時退居幕後,但畢竟還在,所以也沒到他們這些大臣不得不選邊站隊的時候,尤其是裕州離另外兩方都不近,與兩位皇子陣營也素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