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無論哪位得勢,他能得到的最好的結局都是榮退。
裕州刺史雖然不是天子近臣,但確實是個肥差。
自己這些年在任上並不乾淨,有心之人若是想要查他,他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嚴新卓大人本以為自己再多拖幾年,拖到新皇上位就辭官不幹了。
可如今,這轉機竟然送到了自己面前!
這位八皇子,雖然以前在皇子中並不出眾,甚至因為生母位份低微,朝臣們私下的進貢中都從不曾有他一份。
不過現在的八皇子顯然已非吳下阿蒙。
他如今的靠山是鎮北侯肖雲馳,旁的不說,那是實實在在的兵權在握!
將來在奪嫡之戰中未必不能爭得一席之位。
反正自己的退路已經擺在那裡了,現在站隊八皇子也不算虧!
他當不成皇帝,自己還是辭官的計劃不變。
他若是殺出重圍當了這個皇帝,那自己就是妥妥的從龍之功!
夏書顏說的沒錯,嚴大人性子中確實有幾分賭性。
雖然留給他思考的時間並不長,但也足夠嚴大人分析利弊了。
即便還有一些細節沒有想到,但大致的結果也已經註定。
表忠心這種事,要麼不做,要麼就得早點做。
想清楚了的嚴大人當即看向夏書顏。
“如今有八殿下坐鎮,微臣自然是沒有後顧之憂的。
殿下和先生放心,這邊的事情微臣一定辦好,保證既能做到先生想要的規模,又暫時不會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
嚴大人本來還想多巴結八皇子幾句,又突然想起自己剛剛見到夏書顏的第一句話就是問私鹽工坊的事,不由得又緊張起來。
八皇子畢竟是天潢貴胄,自己當著老闆兒子的面提違規接私活的事,怎麼看都是作死的行為。
八皇子與夏書顏對視了一眼,雙方都知道嚴大人在擔心什麼。
裕州是夏書顏要為八皇子發展的重要根據地,自然不能和當地刺史的關係埋下隱患。
八皇子便像開玩笑般笑讚了嚴大人幾句。
“表兄和嚴大人合作的工坊我去看過了,果然生產出的東西是極好的。
裕州多虧有嚴大人坐鎮,否則換個死板不變通的,咱們哪裡能得了這好東西,更別提還能和鄂古通商,增強鎮北軍的戰力。”
嚴大人陪著笑,心裡摸不準八皇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八皇子得慕容先生真傳,非常明白和什麼樣的人溝通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和策略。
像這位嚴新卓大人,本身就是聰明人,疑心自然會重些,再加上他自己也知道所作所為不合規矩,所以難免擔心自己秋後算賬。
“嚴大人,我久居擎州將軍府,是見過顏書先生和諸多管事行事的。
你和他們合作過,相信你也瞭解。
所以我用人的原則也很簡單,同將軍府一樣,能者居之。
這大晟朝堂,要論清正廉潔、克勤克儉,自有御史言官,犯不著讓我管理海上貿易的一州刺史也做這般做派。
嚴大人將裕州管理得如何,我看得見,雲馳表兄看得見,裕州百姓更看得見。
所以你與其為官清廉省下那仨瓜倆棗的,還不如自己貪一分,卻讓百姓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