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曼兒回憶了片刻。
“我那個殺千刀的前夫,年輕的時候也是相貌堂堂的,又生性喜歡拈花惹草,所以他身邊的女人多了去了,我沾他的光,也見過不少。
奚前的這位青梅姑娘,就是典型的端著架子等男人來追。
明明眉梢眼角全是勾引,但身子就是寸步不移。
她想讓所有人都喜歡她、迷戀她,但還得把自己摘出去,作無辜狀。
這樣才會更加勾得男人魂不守舍。
等她在男人身上得夠了好處,再清清冷冷地來一句,我不知你對我是這個意思,抱歉讓你誤會了。”
夏書顏被她矯揉造作的樣子逗得不行。
“難怪你的劇團人氣這麼高,你是懂塑造人物的!活靈活現!”
任曼兒大大方方地認下了夏書顏的讚美。
“正好這次和奚前掌櫃出門,我就當收集素材了,這位小姐應該是個高段位的,我得好好學學。”
兩人正式出發那天,侯府的管事們都來送行。
奚前看著所有同僚關切的眼神,尷尬得無所適從。
最後還是任曼兒出面救了他。
“行了行了,大家就送到這吧,奚掌櫃又不是第一次出門辦事,你們有啥不放心的。
回吧回吧。”
說完就拉著奚前上了馬車。
車子緩緩前行,任曼兒還是有些沒忍住,試探著問了一句。
“奚前掌櫃,你知道他們為啥來送你嗎?”
奚前臉都漲紅了。
“……知道
唉,其實我不會因為當年的事有什麼徇私行為的,我……”
“我就說表嫂為啥派我同你一起,果然她的擔心是有必要的。”
奚前抬頭看向她。
“表小姐的意思是?”
任曼兒認真地看著奚前寫滿了茫然的臉。
“他們不是擔心你徇私,表嫂早就說過,便是辛茂掌櫃讓你徇私你都不會如此,這不符合你做人的原則。
莫說是青梅竹馬,就是至親之人,你也不會。”
奚前連連點頭。
“夫人瞭解我!”
任曼兒一笑。
“所以他們是關心你,怕你不知該如何應對,著了別人的道,被人傷害了感情。”
奚前自己確實沒往這方面想過。
“不是!我不會的!況且人家都已經成親了,我怎麼可能做出有違法理倫常的事呢!”
任曼兒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記住你現在說的這些話,這就是你已經開始犯蠢的證據!”
奚前一哽。
“表小姐……我沒聽明白你的意思。”
任曼兒索性從頭給他理。
“你還記得你們全家是因何投奔侯府的嗎?”
奚前愣住了。
是啊,因何投奔侯府的呢?
是因為祖父生意失敗,欠了好多外債,祖母急火攻心,差一點就撒手人寰,那是自己幾乎要家破人亡的一年。
要不是後來侯府出手相助,他是不可能成為今天的奚前的。
祖父生意失敗,是因為至交好友的背叛。
那人坑了他的錢,斷了他生意的門路,還把共同的債務都推到了他一個人的頭上,然後一走了之。
他們連夜舉家搬走,連一把椅子都沒有留下,可見早有預謀。
可明明前一天,他們還見過面,她還笑著叫自己阿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