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自己不願意回頭去想那時的慌亂與痛苦,所以也連帶著把很多細節都略過了。
她怎麼會不知道呢,她明明什麼都知道的。
任曼兒看他的臉色,也知道他想起了不太愉快的經歷。
“奚前掌櫃,我們選擇信任與原諒,不是因為愚蠢,而是因為善良。
但善良是有底線的,是不能被利用的。”
奚前覺得自己好像有些聽明白了任曼兒的意思,卻又不是十分透徹。
任曼兒也懶得詳細解釋。
“不著急,等我們有機會見了再說吧。”
再次回到潁州,奚前婉拒了之前那位寧岫先生的朋友齊老爺的邀請,而是以攜帶女眷為由,自己在外面另租了間宅子。
夏書顏是個慷慨又大氣的老闆,他們這些管事、掌櫃出差在外,衣食住行都是高標準的。
夫人說了,窮家富路,在外面不要省那幾個小錢,住得舒服些,辦起事情來都暢快。
更何況他這次還帶著將軍府的表小姐,就更加不能委屈了人家。
奚前回來的消息經過齊老爺又傳了出去,很快便有各家上門,想要尋求和雲書閣的合作。
任曼兒前期並未出面,直到遲府送來了請帖,請奚前掌櫃過府赴宴。
奚前來請任曼兒。
“表小姐,遲府來人了,您今晚要隨我赴宴嗎?”
任曼兒好不容易等來了表演的時刻,怎麼可能錯過。
“當然了,我還跟你說,今晚是我們和遲家的第一次短兵相接,肯定會非常精彩!”
奚前無奈地笑笑。
“表小姐想多了,不過就是生意夥伴的一頓宴請,遲老闆的夫人都未必會出現。”
任曼兒對他的直男認知簡直無力吐槽。
“你唯一比我表兄強的地方就是說話沒有他缺德,剩下的你倆思維方式差不多。
我請問一下,腦子裡只有一根筋是什麼感受?輕輕撥弄的時候會有迴響吧?”
奚前被懟得啞口無言。
表小姐不愧是寫劇本的人,措辭太犀利了。
“奚前掌櫃,如果今夜的宴席遲夫人不出面,那後續我也就不再出面了,生意的事情我不懂,只當是借你的光出來遊玩一次了。
若是遲夫人出席,那我把宴席分成兩個部分,你信嗎?”
奚前虛心求教。
“哪兩個部分?”
任曼兒勾了勾嘴角。
“第一部分,你只需介紹我是同僚的表妹,非要跟著你出來見見世面,旁的不用說,席間也不用照顧我。
這個時候遲夫人大概是端莊清麗的,話不多,但看向你的時候眼睛裡全是坦然,偶爾提一句半句你們的過往,裝的好像只是普通的至交好友一般。”
奚前小聲嘀咕。
“我們本來就只是普通……”
“那跟她訂過娃娃親的是我?”
奚掌櫃乖乖閉嘴了。
“表小姐,那第二階段呢?”
“第二階段,我開始纏著你,跟你獻殷勤,給你夾菜,與你耳語。
那遲夫人怕是就坐不住了,至於具體表現……”
奚前滿臉疑惑。
“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