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京都那邊肯定是惦記他的,於是郡守大人就只好自己當起了這個大孝子,時時把他在這邊的生活報告給京都的魯府知道。
郡守大人本來以為給魯府寫信已經是他最痛苦的時刻,卻不知更大的危險正悄悄逼近。
“你說什麼?!魯宇達失蹤了?
你確定是失蹤?不是他又出去喝酒嫖妓了?
或是醉倒在哪裡了?”
魯宇達院子裡的管事跪在下面,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沒有,大人,您剛剛說的可能性咱們都想了,也都派人找過了。
反正魯公子之前常去的地方都沒有他的蹤跡。”
郡守大人直覺不好,厲聲問道:
“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他失蹤的?”
管事努力回想了一下。
“回大人,是今天中午。
前日魯公子又在府中喝得酩酊大醉,然後丫鬟便服侍他睡下了。
他最近喝的都是咱們郡中最好的酒莊的產的‘夏醉雪’,您也知道,這酒極烈,通常大醉之後都是第三日方醒。
魯公子脾氣又大,若是睡著的時候聽見動靜又要打罵,所以府裡的人都待在外院,不敢弄出一點響動。
只有兩個小丫鬟近身候著,怕他醒了之後找不見人又要鬧。
這期間,明明沒人看見魯公子走出過院子,連伺候的丫鬟都說,公子這次睡得極安穩,也沒有中途醒來折騰人。
結果就是今天中午,奴才覺得公子這一覺實在睡得有些長了,怕再睡下去傷了身子,再說也快兩日水米未進了,便讓廚房準備了清粥,端進去想伺候公子用一些。
沒想到我們走進去看到的就是空蕩蕩的床鋪,魯公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奴才問過了,府裡的人都說沒人進過魯公子的院子,更沒見他出去過!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活生生地沒了!”
郡守的手心冰涼,強裝鎮定地安排下去。
“別急,把府裡的所有人都派出去尋找,再去一遍魯公子常去的地方。
那些……暗娼私寮也派人去找找。”
“是。”
遣走了下人,郡守大人看著桌上新寫好的要送往京都的信,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既盼著這個紈絝遭遇些意外,受些教訓,日後能安分些。
又怕魯宇達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那他這個郡守也算是做到頭了。
整整三日,郡守府的府兵幾乎把整個夕林郡的地皮都翻了一遍,仍然沒有找到魯宇達的身影。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郡守再次站在桌前,提筆的手都在顫抖。
他心中翻湧著一萬句髒話。
區區一個被判流放的有罪之人,便是死了又如何!自來流放之刑的犯人能活著離開流放地的就屈指可數!
旁人又是吃苦又是勞作,死了都沒人過問一句!
憑什麼他魯宇達來了之後就像大爺一樣養尊處優,結果把自己玩失蹤了,還要旁人為他這個罪人的消失買單!
郡守大人重重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提起了筆。
一封書信,揭開了一場復仇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