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榮月當時也嚇了一跳,但冷靜下來一想,鎮北侯夫人說得句句在理。
弟弟已經一步一步走到了天子腳下,也沒有找到可以為他們姐弟主持正義之人。
既然這世間無人可以依靠,那不如把刀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一定要有人站在權勢的頂端,為什麼不能是我們呢?
如果一定要見血才能守護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那拔刀又怎樣呢?
擺脫了思維禁錮的邢家姐弟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後續的一切都進展得十分順利。
直到邢氏族長跪在他們面前,姐弟倆才發現,那些曾經以為無法戰勝的敵人也不過如此。
邢探花本想拿回屬於他們的東西,以後不再往來也就罷了。
沒想到被自己的姐姐制止了。
邢榮月說得明白,邢氏族人此刻的屈服不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錯了,而是畏懼於我們姐弟的權勢不得不如此。
像這樣的小人,若是讓他們找到機會反撲,必會變本加厲。
所以就算我們不斬草除根,起碼也要在他們身上套上枷鎖,要讓他們知道,在我們姐弟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勞,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下場只會比現在更慘。
邢榮軒驚訝於姐姐的變化,但同時也非常高興。
他從小接觸到的女孩子不多,可自從見過鎮北侯夫人之後,他覺得女子就該是那般模樣。
聰明、冷靜、堅毅、果敢!
如今姐姐說出這番話,與他當初見過的肖夫人非常像。
邢榮軒沒有絲毫異議,完全按照姐姐的吩咐行事,果然迅速彈壓下了所有宵小的圖謀。
如今邢家姐弟與夏書顏和肖雲馳夫妻還能坐在一起暢飲,既是命運眷顧,也是他們姐弟的努力。
炎火山的事沒有什麼可糾結的,這些資產本就在邢榮月名下,夏書顏隨時可以安排人過來開採。
且憑邢大人對陽城郡的把控,這件事不會有任何風險。
席間夏書顏也關心了邢榮月當家後的生意問題,發現這位邢小姐也頗有經商天賦,甚至對辛掌櫃提出的很多想法都能迅速給出落實方案。
果然,邢榮軒能高中探花,他的雙胞胎姐姐又怎麼可能只是個花瓶。
雖說大家在談笑間就把事情商量得七七八八了,但是後續還是需要辛茂和邢榮月好好坐下來確認一些細節。
夏書顏的原則一向是親兄弟明算賬,有些事情她可以讓利,但是不能稀裡糊塗。
所以事情談得差不多了,大家索性放開了閒聊,觥籌交錯好不歡樂。
夏書顏在席間喝了一些酒,就想起身走走吹吹晚風。
邢榮月笑著扶住她。
“我陪夫人走走吧,也順道請夫人看看我這小園子中的景緻。”
有女眷相陪,肖將軍也就坐回了原處,讓她們女孩子自己去散散步、聊聊天。
兩人沿著朱府小湖畔的棧道慢慢地走著,邢榮月淺笑著開口。
“您看這片湖水,多麼清澈漂亮,滿月的時候,湖中的月亮甚至看著比天上的還亮些。
可就在一年多前,我還顧不得這美景,只想一頭扎進去,不拖累榮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