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上前把太子殿下的腰牌呈給夏書顏。
“夫人,殿下有旨,今晚一切聽您安排。”
禁衛統領喬寧也上前一步。
“肖夫人,屬下率二百禁衛軍,任憑差遣。”
夏書顏也不客氣,接過腰牌舉在手中。
“喬統領,即刻封鎖六公主府的大小出口,任何人不得出府。
桂夫人院子裡的人給我分開嚴加看管,不可亂竄、不可通風,違者當場誅殺!
東兒的院子嚴加防備,不許任何人靠近。
其餘人都給我集中到前院來!”
“是!屬下領命!”
禁衛軍氣勢洶洶地衝去公主府的各個角落,這下裴慶徹底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怒聲質問夏書顏。
“肖夫人!你這是做什麼?!”
裴慶的腳步剛剛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夏書顏身後的天梁和搖光就齊齊把刀拔了出來。
禁衛軍只是氣勢駭人,這二位可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只消一個眼神,就讓裴慶兩股戰戰。
夏書顏此人深諳人心洞察之道,每次要收拾人的時候都會拿出十成十的架勢。
只見她淡淡地一抬手,青竹就趕緊奉上一杯熱茶。
夏書顏接過,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頗為嫌棄地放在一邊。
“這不是我六姐姐素來喜歡的茶品,品味真差,堂堂公主府,竟然為殿下準備些暴發戶才喜歡的東西。
還有這茶盞是怎麼回事?恨不能鑲個金邊?
一會兒讓我看看是誰準備的這些,我幫他把有錢兩個字刻在臉上好了。”
裴慶站在原地,既不敢上前,又不甘心坐回去,現在更是被夏書顏指著鼻子諷刺,一張臉漲得通紅。
不過片刻功夫,公主府裡的下人已經都被禁衛軍押到正堂前的院子裡來了。
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站著,不敢抬頭,甚至不敢大聲出氣。
他們都知道這必然是因為今晚小少爺出事才鬧出這般陣仗,所有人這時才終於意識到,平日裡並不如何有主子氣勢的,畢竟是皇家的六公主。
人家溫和忍讓,但不代表真的軟弱可欺。
六公主動動手指,他們這些人可能都會丟掉性命。
現在所有人都在內心默默祈禱著,希望自己平日裡沒有在殿下面前太過怠慢,成了今晚給人祭旗的羔羊。
眼看著人差不多齊了,夏書顏終於站起身來,她款步走到正堂門前,看看戰戰兢兢的眾人,冷笑了一聲。
“今日是哪位迎我進的公主府,站出來我看看。”
被點到的小廝全身顫抖著上前一步,心中還在暗暗慶幸,自己今日挺有禮的,畢竟如今京都誰不知道鎮北侯府的人惹不起,更別說是這位與太子殿下姐弟相稱的鎮北侯夫人。
“回肖夫人的話,是小的為您帶的路。”
夏書顏點點頭。
“把你今日說過的話再重複一遍。”
那小廝愣了一下,但還是努力回想著,儘量還原了和夏書顏之間的對話。
他的話音剛落,樂公公和喬統領便都變了臉色。
夏書顏卻是笑意盈盈地看向眾人。
“他說的,可有什麼不對?”
回應她的是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