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書顏一個眼神,天梁趕緊去攔他。
姚城不解。
“你拉住我幹什麼?這仇還能不報?!”
夏書顏的聲音從他身後傳過來。
“姚掌櫃想要如何報這個仇?圖紙已經丟了,對方如果動作快的話,現在已經研究透,自己完全可以打造一臺機器出來。
你沒有證據,空口無憑,便是找到了人家家裡,又能如何呢?
還能日夜跟著他,不讓他組裝機器建廠不成?”
姚城越想越氣。
“夫人,那難道咱們就要吃下這個啞巴虧嗎?
若是偷了咱們的東西還不用付出代價,那咱們擎州這麼多廠子,豈不是都要保不住了!”
搖光又欠欠地接過話頭。
“老姚,你快老實坐下吧,你急什麼!我還沒見過有人能從我們夫人手裡佔了便宜呢!”
夏書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又給我造謠!上次說我是劫道的我還記著呢!”
搖光嘿嘿一笑。
“夫人您還挺記仇的哈。”
被搖光鬧了幾句,姚城的脾氣倒是下去一些了,他又走回來坐在椅子上,一臉晦氣。
“夫人,屬下就是不甘心!這叫什麼事啊!
咱們也不怕對方光明正大地競爭,如今搞這種小動作,真讓人噁心!”
夏書顏對這件事的發生倒是毫不意外,她已經儘量避免了,但人性就是如此,總是有弱點的。
擎州工廠日進斗金,這還是在他們自己的地盤上,若是在外面,類似的事情恐怕早就發生了。
誰能看著白花花的銀子不心動呢。
競爭嘛,有正當的,就有不正當的。莫說是如今的大晟,便是自己生活的現代,法治建設如此完善,都會有企業著了同行的道。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夏書顏也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如搖光所說,還沒有人能從她手裡佔了便宜去。
其實就算姚城和餘風不去查,再過些日子,誰家開了新的棉紡廠,結果也就一目瞭然了。
夏書顏看著依舊憤憤不平的姚城,笑得雲淡風輕。
“好了,幕後之人還是交給餘風去查吧,姚掌櫃,明日你叫上馮掌櫃和陸掌櫃一起過來,我們商量一下擴大建廠的事。”
姚城一開始還沒聽明白。
“夫人,咱們的機器已經洩露了,現在擴大建廠,對方要是價格比我們低,我們不是更吃虧了嗎?”
搖光走過來把他往外拉。
“老姚,你怎麼不聽勸呢,都跟你說了夫人不會吃虧!
明日你儘管過來,這個仇夫人要是不報,我請你吃一個月的炸雞!”
姚城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稀裡糊塗地就被搖光攆走了。
天梁其實也不太明白夫人要做什麼,實在等不到明天了,所以仗著自己近水樓臺,先打聽打聽。
“夫人,您是想?”
夏書顏一臉壞笑。
“他不是偷了咱們的機器嘛,我成全他,把機器向市場開放。”
天梁怔了片刻,明白了夏書顏的意思。
“夫人高明!”
第二日,三位掌櫃準時前來。
莫說姚城一頭霧水,就是馮掌櫃和陸掌櫃也沒搞清楚夫人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