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誠郡王又是說好話,又是拿出皇室的身份來壓人,簡大人就是軟硬不吃。
誰還不和皇室沾親帶故了,你高貴什麼?
後來簡滌非被他騷擾得煩了,直言郡王若是覺得下官判案有誤,可以到太子殿下面前去參我。
禮誠郡王對上簡滌非這種冷麵煞神真是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自己的兒子帶走。
郡王妃盤著一串佛珠,冷眼看著禮誠郡王的愛妾哭得肝腸寸斷,揚了揚嘴角,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這種案子到了簡滌非手裡其實不難判定,基本就是捱了板子之後流放,去和北狄的戰俘一起開荒。
不過這次簡大人得了太子殿下的暗示,主打一個拖延,不求速結,只為誅心。
這邊兒子的案子還沒判,那邊禮誠郡王府又被人參與民爭利,壟斷了封地上的絲綢生意。
這下禮誠郡王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這分明是有人在故意與他為難。
“黃口小兒!本王還沒對你動手,你倒是敢挑釁我!”
怒砸了一個杯子之後,禮誠郡王稍稍冷靜了一些。
之前煽動泰安侯府的事他做的十分隱秘,除了京都的心腹,沒有人知道背後是他,太子才幾歲,又自小不受寵,之前怕是都沒有聽過自己這一號堂叔。
他是如何想起自己來的?又怎麼知道府裡這麼多不合規矩的事?
難道有人出賣了自己?
之前肖雲馳得知禮誠郡王的事蹟之時,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無論是先帝還是聖上,都是溫和寬厚的性子,禮誠郡王一支在他們手裡都沒有實力去爭奪皇權。
如今的太子是實實在在從眾皇子中拼殺出來的,自己都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那老頭憑什麼覺得他可以禍亂殿下的江山?
夏書顏對此的解釋是,這是獨屬於皇室中人的愚蠢和傲慢。
肖將軍:“……” 雖刻薄但準確。
從之前的幾位皇子身上也不難看出,他們都覺得自己的智慧、才幹天然地凌駕於所有人之上,這世上無論是飽學鴻儒還是謀臣猛將,都會心甘情願地受他們驅使。
好像從他們出生的那一刻,高貴的出身就已經註定了他們今生的位置。
像太子這樣出身低微的皇子,就如同宮裡的小透明,在他們眼中並不比宮女和太監要好多少。
如今三位皇子都已經為他們的偏執剛愎付出了代價,現在輪到這位禮誠郡王了。
禮誠郡王正想聯繫吳大人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結果就發現了對方的升遷。
這一下子便引發了他的懷疑。
自來京都的任何人事變動,吳泰都是第一時間通知自己的,現在他本人升職了自己卻毫不知情。
考慮到吳泰的升職,再結合最近自己府中發生的一切,禮誠郡王完全有理由相信是對方出賣自己換來了如今的仕途。
否則像吳泰那麼平庸的人憑什麼突然受到提拔?
自己當初在京都之中選中他,也是看中了他的凡庸不起眼,這樣做起事來才不會引人懷疑。
沒想到,這個沒什麼本事的匹夫倒是敢擺自己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