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住處,夏書顏看了一眼天梁。
“可都查清楚了?”
天樑上前呈上一個厚厚的信封。
“回夫人,祖上三代、方圓百里都查了。”
夏書顏笑著接過他手中的東西。
“可靠?”
天梁想了想,還是比較慎重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目前看來,確實沒有發現什麼缺點,唯有和家中不合,算嗎?”
夏書顏拆開手中的信封,不緊不慢地回道:
“那就要看是什麼樣的家庭了。”
夏書顏幾日前就讓天梁差人去調查遲嘉木了,所以今日其實不是肖婉第一個看到他的,而是夏書顏。
她特意引著兩個姑娘朝那個方向看一眼,也是想觀察一下肖婉的反應。
現在看來,小姑娘雖然端莊矜持,言談舉止並無半分不妥,但憑夏書顏對她的瞭解,肖婉那轉瞬即逝的失神還是瞞不了人的。
跟著荊甌先生去遊學的肖昱,身邊明著有扮作侍從的鴞首,暗地裡還有人馬一路隨行。
肖婉和肖靈身邊又怎麼可能沒人保護。
只是考慮到畢竟是女眷,所以夏書顏安排的人都是不露面的,除非兩位小姐遇險,否則夏書顏也不願意讓她們知道暗處時時有不止一雙眼睛盯著自己,怕她們覺得不自在。
所以肖婉那一日在博物院的意外,第一時間就傳到了夏書顏耳朵裡。
夏書顏倒是也沒有責罰來請罪的人,那遲嘉木當時離肖婉更近,肯定出手更快,只要肖婉沒有受傷,這件事也並不值得上綱上線。
不過夏書顏這個人並不怎麼相信偶然,對於這個時間段內突然出現在自家女孩兒身邊的適齡男子,她不得不防。
於是便有了天梁等人對遲嘉木的調查。
現在看來,這位遲公子確實只是偶然路過出手相救,是個見義勇為的好人。
遲嘉木是今年的武狀元,只是大晟相對重文輕武,武將當中地位最高的當屬肖雲馳,剩下的在朝中都不怎麼顯赫。
今年的武狀元選拔標準其實已經較往年提升了許多,不僅考核大家的武藝,甚至兵法策略、經史子集也都有涉獵,所以遲嘉木能在眾多考生中脫穎而出,自身還是非常優秀的。
因為身姿挺拔、英俊不凡,遲嘉木很快便被提拔為典軍副尉,負責御前的儀仗和護衛工作。
遲嘉木不是京都人士,而是出身臨近的燕州。
他的父親是燕州下屬的秦水縣縣令,雖然說不上多傑出,但也算兢兢業業,沒有在任上有過什麼失職之舉。
但遲嘉木與他的父親關係並不好,甚至可以說相當冷淡。
遲嘉木生母早逝,他八歲上的時候父親娶了繼母過門。
沒兩年,繼母便為父親又生了一兒一女,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年幼的遲嘉木逐漸被這個家邊緣化,幾乎成了一個透明人。
其實遲嘉木的父親並不是刻意要冷待這個大兒子,他只是如大多數並不十分稱職的父親一般,不會主動關心,覺得自己生養了這個孩子,便該由他主動親近自己,侍奉孝敬,討自己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