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書顏不置可否。
“裴駙馬也不知?”
裴慶雖然臉色不好看,但語氣卻篤定。
“當真不知!”
夏書顏又看了看桂夫人院子裡服侍的人。
“你們呢?”
大家都連連搖頭,更是有一個婆子壯著膽子回了一句
“回肖夫人的話,這荔枝往年府裡也得不了這麼些的。
還是今年太子殿下修了官道,才難得運來了這些。
這是南邊的水果,咱們都不怎麼常見,又如何會知道這些呢?”
夏書顏心滿意足。
“好,這些話在場的諸位都聽清楚了,日後就不要說我冤枉人了。
天梁!”
“是!夫人,人已經帶到了。”
原來不知何時,天梁已經為幾位禁衛軍另外下了命令,讓他們出府找人去了。
眾人正在納悶,就見一位老大夫被帶到了院中。
滿滿一院子的人擋住了老大夫的視線,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看見跪在地上的裴駙馬和裴聽荷。
老人家嚇了一跳。
“這……怎麼了這是?可是府中發生什麼事了?有病人?需要老夫現在去看看嗎?”
夏書顏側過身,面上演出一副焦急的樣子來。
“大夫,今日我們府上的東兒少爺吃了許多荔枝,如今人昏迷了,我們都不知要如何是好,不知是不是這荔枝有毒啊?”
老大夫一聽就急了。
“什麼時候暈的?可有抽搐的症狀?
孩子現在在哪呢?快帶我去啊!晚了就來不及了!”
夏書顏使人把老大夫攔住。
“您先別急,我們府中的人給餵了兩勺蜂蜜,如今看著倒是好些了。”
老大夫這才緩過一口氣。
“哎呀!哎呀!就是這口蜂蜜喂得好!
老夫那日就千叮萬囑,說這東西千萬不能給幼童多食,否則必有性命之憂,怎麼府上還是不當回事呢!”
裴聽荷一聽見老大夫的聲音就急了,剛想出聲,站在他身後的禁軍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夏書顏接著問道:
“大夫您是何時說的?跟誰說了?我們都沒有聽說啊?”
老大夫一怔。
“就是前幾日啊,老夫上門來為桂夫人請平安脈,桂夫人送了老夫一些荔枝。
府上的大小姐送老夫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小少爺在院中玩耍。
老夫便多嘴和大小姐提了一句,讓她轉告府中,千萬不要讓小少爺多食荔枝,尤其不要空腹多食,還把危害都說了啊!”
“……” 院中靜如死寂。
這下連裴慶都無話可說,所有人都被裴聽荷的殘忍和歹毒給驚呆了。
她才不滿十二歲啊,竟然對自己的嫡出弟弟下此毒手!
桂夫人更是滿眼不可置信,踉蹌著站起身,還沒來得及說話便暈了過去。
老大夫這才順著慌亂的人群看到了院中的幾人。
“這……”
夏書顏擺擺手。
“勞您先去看看桂夫人吧,別傷著腹中胎兒。”
老大夫一頭霧水,還是先跟著桂夫人院子裡的人走了。
夏書顏緩步走向裴聽荷,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她的心頭一般,逼得她控制不住地往後躲。
等夏書顏終於來到她身邊,伸出手死死鉗住她的下巴,抬起她恐慌到發青的小臉,語氣中滿是殺意。
“現在你死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