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喜氣洋洋地從宮外回來,還特意給慕容先生帶了從鎮北侯府順回來的葡萄酒。
他這次在姐姐那待的時間比較長,再上街去買來不及了,乾脆從表兄的酒窖裡拿點現成的。
慕容先生看著尾巴甩得飛快的小徒弟,嗤笑一聲。
“這麼高興做什麼?顏兒那丫頭同意你的想法了?”
太子殿下呲著小白牙搖搖頭。
“沒有,姐姐和老師說的一樣,覺得我操之過急。”
“那你這麼高興做什麼?”
“嘿嘿,姐姐給我出了幾個賺錢的法子,讓我先把國庫充盈起來,等日後自己當家,再想做什麼都可以!有人搗亂就收拾他!”
慕容先生撇了撇嘴。
“這確實像是那丫頭的思維方式……
說說吧,打算怎麼賺錢?”
慕容先生這麼問,是本以為兩人商量出的是什麼富民之策、商業復興計劃之類的大方向,沒想到小徒弟說的如此樸實。
慕容先生的嘴角抽了抽,半晌都沒說出些什麼。
你說這倆逆徒荒唐吧,人家的法子確實實用又能賺錢,你說他倆聰明吧,偏偏大才往小了用。
太子跟在老師身邊久了,早就會看眼色了,連忙把人扶到一邊坐下。
“老師您別急啊,這個博物館和拍賣行只是個快速變現的手段,再說也是為之後我推行女子參政理事打個基礎。
大事我們也商量了,真的,咱們要準備修路和讓大船出海了。”
慕容先生總算順了口氣。
“你要開放海上貿易?”
太子這回學乖了。
“沒有,暫時還不能這麼說,如今沒有明確的政策,咱們放幾艘船出去也沒什麼,但若是上升到政策,那紛紛擾擾的聲音就多了。
不急,先把錢賺夠了,日後自然好推進。
而且不是海商,將來西邊和西南的通商我都要計劃開行,正好借這個機會收回江南鹽課。
學生明白,這些要徐徐圖之,欲速則不達。”
慕容先生冷笑一聲。
“往你姐姐那裡跑一趟,比什麼都好使,腦子都清醒不少!”
太子殿下暗笑,老師這個反應與姐姐猜得分毫不差,趕緊哄老爺子開心。
“老師這是說哪裡話,分明是學生知道您也惦記姐姐,才特意跑一趟替您看看她。
姐姐也是想念老師的,還說過些日子再進宮來看您呢。”
慕容先生好哄得很。
“還是算了!她眼看著也快要生了,還折騰什麼,讓她好好歇著,別動了胎氣是正經!”
太子趕緊笑著應承。
“是,老師說得對,還是您疼姐姐。”
請荊夫人和荊小姐出山這件事,按說還是太子身邊的女眷出面最為合適。
夏書顏看了一圈,得,只有自己。
禮賢下士,講究的就是一個誠意,於是夏書顏挺著七八個月的大肚子,往荊先生一家的宅子跑了一趟。
鎮北侯府的馬車剛到大門口,荊念夏就迎了出來。
“我的天啊!是有什麼天大的事非得要你親自跑一趟!
慢著點慢著點,快快,扶著我的手!”
夏書顏小心翼翼地下了馬車,笑眯眯地牽住荊念夏的手。
“咱們上次聚還是你們剛入京的時候呢,我心裡一直惦念著,便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