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州的戰事平了,四皇子好歹在朝臣當中保住了顏面。
何老太師本以為他能借這個機會整飭一下兵部,起碼要吸取教訓,日後萬萬不可發生這樣的事了。
卻沒想到四皇子的大棒只是高高抬起,輕輕落下。
最終兵部的事還是不了了之。
老太師氣得又回家喝了一頓悶酒。
二房的老爺不知道自己父親為啥這麼愁容滿面,往老爺子桌旁一坐,主動給父親倒了杯酒。
“您老為啥愁成這樣?
寧州的事情了了,不是應該高興嗎?”
何老太師長嘆了一口氣。
“兵部的沉痾積弊,早晚害了四殿下。”
二老爺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您老想多了吧,兵部是四殿下的根基,哪能害了他呢!
四殿下不動兵部,不傷舅家的情分,我看這才是對的呢。”
何老太師真是沒法跟他說話,每次都能被他蠢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
悅丫頭最近怎麼樣啊?
她是皇子妃,及早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正事,不要每天跟那個側妃搞些拈酸吃醋、上不得檯面的事!”
二老爺也不知道女兒最近過得如何,只是怕父親怪罪,順嘴胡說。
“您放心吧,悅丫頭好著呢,身子也調養得差不多了。
肯定能在側妃之前生個小皇孫!”
何老太師沒再說話,二老爺坐了一會覺得沒趣,也告退了。
而聽了心腹傳話的大老爺則是扯出一抹冷笑。
“愚不可及,痴心妄想!”
這次還真不是何府的大老爺動了什麼手腳,而是何香悅性子歹毒,心眼小。
自從上次小產,她就恨透了那位側妃娘娘,整日想著如何在府裡給人家穿小鞋。
側妃出身不低,自然也不是好惹的。
雖然礙著何太師府和皇子正妃的身份動不了何香悅,但也知道她此時正需要靜心調養,所以變著法的給她添堵。
恨不得每日都把四皇子和自己的閨房秘事拿到她耳邊去說。
這下何香悅別說再懷孕了,身子甚至還不如剛小產的時候,連月事也不規律,時不時的就見紅。
同為皇子妃,千里之外的西南,鮑千凝的日子就比她好過多了。
自從嫁給了二皇子,鮑千凝就做起了一朵稱職的解語花。
她聰慧冷漠,對西南的局勢看得十分透徹。
二皇子比她想象中的好拿捏多了。
他傲慢、虛偽、自私、狹隘,作為皇子沒有一點值得萬民敬仰,但作為復仇的跳板,鮑千凝對他十分滿意。
有了二皇子做靠山,連鮑左都對她客氣了許多。
這次寧州的事鮑千凝也知道一二,雖然身在內宅,但是小公主倒是非常信任她,遇事時常與她商量。
說來也奇怪,這世上人人都覺得她和先皇子妃留下的一雙兒女應該勢不兩存,但小皇孫和小公主偏偏都對她極其信任。
如果她能早一些認識夏書顏,或許她就會知道有人給他們這個三人小組取了名字,“渣爹復仇者聯盟”。
鮑千凝和小公主坐在花園的小亭子裡下棋。
小公主眼裡全是嘲諷。
“寧州百姓水深火熱、朝不保夕,結果我四叔和我父親為了算計對方,誰也不肯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