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兒子和二兒子已經成婚多年,小兒子的婚事一直是她的一塊心病。
這麼多年,不是沒有合適的人家上門來問,但是他們夫妻又哪裡敢應。
兒子的身體瞞不了人,一旦成親人家姑娘便知道自己上當了。
到時候真是親戚不成反成仇。
她也想過給兒子娶一個小門戶的,好拿捏,到時候再給他們過繼個孩子,也算圓滿。
但是沒想到她婆婆死活不同意,覺得尋常人家的姑娘配不上自家的門第。
小兒子遲遲不成婚,京都難免有些閒話傳出來。
宣平伯夫人只能硬著頭皮說大師給批了命格,小兒子命中不宜早婚。
如今,這個難題可算是解決了。
西南節度使的女兒,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父親官位高,孃家距離遠。
只要到時候拜過堂,生米煮成熟飯,也由不得她不應。
這是二皇子和宮裡的慧妃娘娘親自保的媒,說白了,他們府上和那姑娘的孃家,都是二皇子的人。
就算知道了自己女兒受了委屈,孃家也礙著貴人的面子不敢鬧掰。
誰家的後宅都是順心日子呢?不過是各有各的熬法罷了。
宣平伯夫人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喜氣洋洋地繼續指揮兩個兒媳忙活起來。
宣平伯府的高調是為自己多年被流言所擾出一口氣,不過看在四皇子眼裡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老二這就是在對我示威!
寧州的事平了,我不僅沒有撈到功勞,還被幾支守備軍追著咬!
肯定是老二在背後搞的鬼!
現在他更是了不得了,居然還把鮑左的女兒嫁到宣平伯府!”
兵部左侍郎自知理虧,只能訕訕地看著四皇子發脾氣。
何老太師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有再說出讓他整飭兵部的話。
幾人就這麼聽著四皇子從二皇子罵到鮑左,再從鮑左罵到宣平伯,連死了許久的五皇子,都又被他拉出來罵了幾句。
等他終於罵累了,兵部左侍郎才趕緊上前,想要說幾句好聽的哄哄他。
“殿下,殿下息怒。
那二皇子再折騰,也是人在西南鞭長莫及。
如今您才是京都的主事人。”
四皇子氣呼呼地坐下。
“舅舅說得好聽,但我如今行事處處受掣肘,還不如老二在西南自在。”
兵部左侍郎的眼睛轉了轉。
“如今之計,只有爭取讓殿下儘早封王。”
四皇子倒是想。
“封王? 哪那麼容易。
本來我也想借著寧州之事讓朝臣們推一把的,結果你看看現在!”
“殿下,寧州之事,本也不是咱們計劃之內,有些紕漏在所難免。
但是如今,咱們眼前可就有一件可以好好謀劃之事。
只要咱們把這件事做得漂亮,殿下封王就是水到渠成!”
“哦?舅舅說的何事?”
四皇子終於提起了興致。
“殿下,馬上可就是陛下的六十大壽了啊!
如今,只有您能為陛下操持壽宴。
而且咱們也得好好準備準備給陛下的壽禮。
到時候陛下一高興,獎您孝思不匱、監國有功,可不是得給您封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