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她即使不是太師府的長房小姐,僅憑自己,也是可以對京都眾才俊俯而視之。
所以,晚輩說句逾矩的話,貴府將她的價值只用在聯姻之上,實在是將美玉蒙塵了。”
餘風是懂規矩、知分寸的人,特意說出這番話,確實是在替辛苑鳴不平。
他是夫人的心腹,自然對辛苑的身份來歷一清二楚。
辛苑和府中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她的苦難都來自於骨肉至親。
這種痛苦放在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女孩子身上,是十分殘忍的。
在擎州共事的這些年,辛苑的品性、能力、格局、氣魄都是將軍府中數一數二的,辛茂、餘風、奚前,包括擎州城裡的一眾管事掌櫃,無一不敬佩。
後來,辛苑與溫月澤公子有情人終成眷屬,大家都是替他們高興的。
如今辛苑的父母來了擎州,府裡的人便都有些擔心,擔心何府的這二位長輩會成為他們感情的阻礙。
所以,餘風才會特意說出這些話,不軟不硬地提醒一下,辛苑如今的成就,與你們府裡的幫扶沒有半分關係,她是帶著一身傷痛來的,如今有擎州相護,自然就不會讓她再帶著一身傷痛回去。
果然,何大老爺和夫人的臉上都有些訕訕的。
不過餘風確實多慮了,他們已經經歷過失去女兒的打擊,如今莫說她在擎州好好的,還闖出了自己的事業,便是她真的淪落風塵,只要還活著,對她的父母來說都是莫大的安慰。
如今他們拋下京都的一切遠赴擎州,就是打算以後都陪伴女兒左右。
他們心疼她、補償她都還來不及,哪裡還會干涉她、強迫她呢?
何大老爺實在不知如何回餘風的話,只能笑著聊些別的。
“剛剛餘風管事說,彤兒是被你們夫人所救。
那……敢問貴府夫人是何身份,我們貿然拜訪是不是有些失禮?
都怪我考慮不周,應該給恩人備些謝禮的,雖然只是以滴水回報湧泉,但也好過現在,顯得我們如此失禮……”
餘風淺笑著擺擺手。
“何老爺這就客氣了,我們夫人既然在京都冒險救了辛苑先生,便不是圖貴府的謝意。
夫人的身份,到了擎州之後辛苑先生自會告知。
晚輩就不多言了。
何老爺、何夫人,您二位思女心切,路上也確實奔波了些,不如現在睡一會吧,這馬車寬敞,也是躺得開的。
晚間時分咱們也就到擎州了,到時候骨肉相見,氣色若是不好也讓辛苑先生擔心。”
餘風說完就點點頭退出了馬車,坐到外面跟小亮子聊天去了。
現在是早春時節,馬車的簾子很厚實,所以隔音效果也好,簾子這麼一放,並聽不見外面的動靜。
何老爺夫婦本來以為睡不著的,他們的心如今都要懸在嗓子眼了,日思夜想的女兒終於要見到了,這份喜悅和心酸攪得人五臟六腑都說不出的難受。
但許是真的累了一路,兩夫妻又聊了幾句,竟不知不覺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