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儀修找到了樓沉,樓沉躊躇半天,到底還是念在公儀正他那死去多年的奶奶的面子上,去了一趟公儀家。
遠遠的,樓沉就看到了公儀家四散的氣運。
不管是豪門望族還是國家,都有所謂的氣數,這些氣數不會消失,一個國家滅了,氣運很快就會再造出一個王者和一個國家出來。
同樣的,這些氣運不再屬於公儀家之後,也許會有其他的人得到這些氣運,會在公儀家徹底敗落後,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許多新貴。
“先生,到了。”公儀修對待樓沉非常恭敬。
不僅是因為公儀正對樓沉的態度,正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樓沉的不凡。
樓沉好整以暇地下了馬車,轉過頭看了一眼公儀修,眼睛微闔,彷彿一線星雲劃過眼眸。
“走吧,去看看三公子。”
兩人一塊進了府,由公儀修親自帶路,進了公儀曜的房間。
公儀曜正扶著桌椅,自己在努力站起來。他已經過了自暴自棄的階段,現在已經清醒了。
公儀家的權勢和富貴不可能交到一個廢人手上,現在韋氏還會來看看他,可是他爹呢?杜晚卿呢?
還有其他下人呢?
誰不是把他當廢人看,他這樣的廢人還有什麼前途和希望。
這樣的想法,一下子就讓公儀曜變得恐懼起來,非常迫切地想要站起來,做一個正常人。
樓沉是不喜歡公儀曜這個陰沉沉的小崽子的,但是礙於人情,還是來了。
很快,韋氏還有公儀正,連同杜晚卿和蘇妙妙都跟著來了。
聽說公儀修說完之後,公儀曜就愕然地抬頭看著樓沉,不敢置信地問道:“你能治好我的腿?”
“既然你能治好我的腿,那你上次為什麼不幫我??”公儀曜難以置信地看著樓沉。
樓沉坐在座位上喝著茶,語氣淡然地跟公儀正說道:“三公子的教養和禮數可真周到。”
公儀正的臉色一下子青一下子白,他好歹也是位高權重的朝臣,被樓沉當面這麼數落兒子沒家教,實在是有些掛不住面子。
“先生,先生若還記得公儀家的情誼,就請先生出手相助吧。”公儀正唯唯諾諾地俯身說道。
韋氏也在旁邊跟著說道:“還請先生幫幫忙。”
杜晚卿和蘇妙妙的臉上的神情幾乎可以用驚悚來形容,她們可從來沒見過公儀正和韋氏對別人這麼低聲下氣。
哪怕是面對皇帝,起碼也有著三代名臣的底氣和尊嚴。
但面對樓沉,兩人好像被剝去了所有的光環和榮耀,只是兩個普通人。
樓沉看向一臉驚疑不定的公儀曜,微微揚唇道:“小兔崽子,我想救你就救你,不想救你,你就給我去死。”
真把自己公儀家三公子的身份當根蔥了是吧。
樓沉嗤笑了一聲,看著公儀曜一臉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才緩緩起身對眾人道:“你們都出去吧。”